我冲进破庙的时候，疤脸已经站在了那口井旁边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钥匙。
金色的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
他说。
我喘着气，腿还在发抖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打开锁龙阵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把钥匙插进井沿的一个凹槽里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我扶着墙，差点摔倒。
井里传来轰隆隆的声音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往上爬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里面关着什么？”
疤脸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他的眼神很奇怪。
不是愤怒，不是疯狂。
是……解脱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就是来放它出来的。”
白光从井里涌出来。
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系统提示突然弹出来：
【警告：锁龙阵即将解除】
【建议玩家立即撤离】
撤离？
撤你妈。
我拔出刀。
“疤脸，你停手。”
“不然我砍了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砍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你不是真人。”
“你也是NPC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他妈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也是NPC。”
“你、铁牛、影七、影二……都是。”
“只有我才是玩家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系统提示又弹出来：
【玩家“顾北”身份认证中……】
【认证失败】
【请重新登录】
登录？
登录什么？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在发抖。
“别信他。”
影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她走进来，手里拿着剑。
“疤脸在骗你。”
“他才是NPC。”
“真正的玩家……早就死了。”
疤脸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。”
影二举起剑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杀了真正的玩家。”
“然后冒充他。”
“你以为没人知道？”
“但你忘了。”
“系统有记录。”
疤脸的脸扭曲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是管理员。”
影二说。
“这个世界的管理员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管理员？
什么鬼？
井里的白光越来越强。
地面裂开了。
一条巨大的裂缝从井口蔓延开来。
裂缝里……有光。
金色的光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
“先阻止他。”
影二冲上去。
疤脸拔出刀。
两个人打在一起。
刀光剑影。
我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帮谁。
系统提示又弹出来：
【警告：锁龙阵解除进度 70%】
【建议玩家立即撤离】
我咬了咬牙。
管他妈的。
我冲上去。
一刀砍向疤脸。
他没躲。
刀砍在他肩膀上。
血溅出来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真的不是玩家？”
“我他妈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我又砍了一刀。
他倒在地上。
井里的白光突然消失了。
裂缝也合上了。
一切安静下来。
影二走过来，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砍了他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刚才……用了破风刀法最后一式。”
“那一式……只有真人才能用。”
我愣住了。
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刀上还有血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可能是玩家。”
“真正的玩家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远处，传来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声。
影二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。”
“是剑阁的人。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