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盯着囡囡那张画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妈妈和隔壁叔叔？”她声音都变了调。
囡囡翻了个身，咕哝着：“嗯……叔叔陪我玩，妈妈做饭……”
她没再追问。
但心里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——前夫来了一趟，囡囡画的却是老周。
离谱。
她坐回客厅，手机屏幕亮着。老周的消息还挂在那儿：“稳住。”
稳住？她稳个屁。
突然门铃响了。
沈晚棠吓了一跳，看了眼时间——晚上十一点。谁会来？
从猫眼望出去，是老周。
她拉开门，老周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，笑得有点尴尬：“看你家灯还亮着，想着你晚上可能没吃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晚棠接过碗，声音有点沙，“大半夜送馄饨？”
老周挠挠头：“刚煮的，多了一碗。”
她没拆穿他。谁大半夜煮馄饨？
两个人站在门口，谁都没说话。
最后还是沈晚棠开口：“囡囡今天画了幅画。”
“嗯？”
“画里牵着她的是你。”
老周愣住了，表情从惊讶变成一点点不好意思：“她……她画我？”
“对啊，画你。”沈晚棠低头看着馄饨汤，“她爸今天来过了，她画的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这算什么事？”她抬头，眼眶有点红，“我女儿画的是邻居，不是她亲爸。”
老周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那说明我陪她玩得多啊。”
“你倒挺得意。”
“不是得意。”老周声音低下来，“是……觉得你俩挺不容易的。”
沈晚棠没接话，把馄饨端进屋，放在茶几上。
老周站在门口没进来：“早点睡，明天囡囡还要上学。”
“嗯。”
门关上。
她坐在沙发上，一口一口吃馄饨。热汤下肚，情绪慢慢平了。
手机又亮了。
前夫发来一条消息：“囡囡今天说想跟我住周末，你看行吗？”
沈晚棠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她想回“不行”。
但脑子里浮现囡囡吃冰淇淋的笑脸。
她最后还是打了几个字：“这周末不行，下周吧。”
发完，她放下手机。
然后拿起那张画，翻到背面。
囡囡用蜡笔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：“妈妈和叔叔，还有我。”
沈晚棠愣住。
她翻回正面，重新看那幅画。
三个人的手是连在一起的。
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