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
十九岁。
比我小两岁。
苏婉的儿子。
先帝的儿子。
我弟弟。
“所以这玉佩……”我从怀里掏出来，“是你故意给我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想让你知道，我不是外人。”
我攥着玉佩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他苦笑，“我说我欠苏婉一条命。”
“那是你妈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太后不知道苏婉生过儿子。”
我脑子转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是黑户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说，“先帝把我记在宫女名下。”
“那你怎么活到现在的？”
“太后以为我是宫女生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懒得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攥紧拳头，“我怕你再查下去，会死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苏婉的死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你妈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苏婉是你亲妈。”他说，“你被送走的时候，她才十七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我是……”
“废妃的女儿。”他说，“跟我一样。”
我靠。
“那皇后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妈临死前，把一样东西给了德妃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先帝的遗诏。”他说，“让苏婉的儿子继位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才是该当皇帝的人。”
“那现在的小皇帝……”
“是皇后跟先帝的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怕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帮我，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也是唯一能帮我的人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先让你活下来。”他说，“然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我看着他。
十九岁。
比我小。
但我突然觉得，他比我想象的老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因为……”
我笑了笑。
“你是我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