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之后，我连着好几天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前妻那张脸。还有那个男人。
顾念说那是她前男友。
这世界真他妈小。小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白天补觉，晚上接着上班。
日子还得过。
便利店还是那个便利店。
凌晨两点，一个女孩跑进来买卫生巾。她翻遍口袋，差两块五。
“我加你微信转给你？”她急得脸都红了。
我说算了，下次补上。
她连声道谢，跑了。
顾念在旁边擦货架，头也没抬：“你人还挺好。”
“一般吧。”
“你前妻可不这么觉得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放下抹布，走过来，从收银台下面摸出一包烟。
“抽吗？”
“不抽。”
她自己点上。
烟雾在灯光下散开。
“那个男人，”她吸了一口，“叫李浩。我跟他在一块儿两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跟我闺蜜跑了。”她笑了笑，笑得有点冷，“你前妻找上他，挺会挑人的。”
我靠在货架上。
“你前妻什么样的人？”她问。
“漂亮，强势，控制欲强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我想了想，“大概是个窝囊废吧。”
她没接话。
烟烧到一半，她掐灭了。
“别这么说自己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有种东西，说不上来。
三点多，一个醉汉晃进来，非要买啤酒。
“打烊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这不是开着吗？”
“不卖了。”
他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顾念从后面探出头：“你今天脾气不好。”
“还行。”
“你前妻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不会罢休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李浩跟我说过，她找过他好几次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前妻想要钱，还想要你身败名裂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怕吗？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毁了我现在的生活。”
她看着我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你最好先下手为强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静。
但我听出一点狠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