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令牌。
背面那个小字,不是刻上去的。
是后来用刀尖划的。
笔画很浅,像怕被人发现。
“北境。”
我念出声。
窗外突然有动静。
我翻身下床,推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但我闻到了。
金疮药的味道。
又是他。
那个黑袍人。
他到底在哪儿?
我退回房里,关上门。
心跳得厉害。
“沈棠。”
有人在叫我。
是顾衍之。
他从院门口走进来,脸色不太好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问。
“二叔招了。”他说,“他说令牌不止一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拿出那块令牌,“你看这个。”
他接过去,看了看背面。
“北境。”他念道,“这不是我爹的字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我爹写字左撇子,这个明显不是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这个字是谁划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看着我,“但肯定是想让你去北境。”
“去做什么?”
“找东西。”他说,“黑袍人不是说了吗?我爹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我爹死前什么都没跟我说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不像在撒谎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我派人去查。”他说,“你先别动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我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个黑袍人知道我在找你爹的东西。”我说,“如果他真想害你,早就动手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他是在帮你。”我说,“虽然方式离谱了点。”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?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我信直觉。”
“直觉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他要是想杀我,在驿站就动手了。”
顾衍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真要去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走了京城怎么办?”我问,“二叔刚被抓,周大人那边还没查完。”
“我派人盯着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出发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突然有点乱。
他为什么这么信我?
是因为合作久了?
还是因为……
算了。
不想了。
“对了。”他突然说,“你刚才说闻到金疮药味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黑袍人,可能就在侯府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他压低声音,“他可能是我们身边的人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身边的人?
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