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进来的时候,我手里的信差点掉地上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黑袍人。
是赵铁柱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,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他笑了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死?”他说,“谁告诉你我死了?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黑袍人说的。
可他现在活生生站在我面前。
搞毛啊。
“顾衍之呢?”我压住声音问。
“侯爷?”赵铁柱耸耸肩,“还在狼头山呢。”
“你怎么回来的?”
“逃出来的。”他说,“那黑袍人没杀我,把我关在密室里,我趁乱跑了。”
真的假的?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在说谎。
我当过法医,见过太多说谎的人。
他们的眼神会飘,嘴角会抽。
赵铁柱现在就是这样。
“那正好。”我站起来,假装镇定,“你跟我一起去见顾衍之。”
“见侯爷?”他愣了一下,“他在狼头山,我们去哪见?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我说,“就在后院。”
我赌一把。
赌他不敢去。
果然,他脸色变了。
“那个……我身上有伤,先去包扎一下。”
说着就要转身。
“站住。”
我声音不大,但很冷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
他僵住了。
慢慢转过身。
“夫人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冷笑,“你身上的金疮药味,跟顾衍之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那是我在军营里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我说,“你根本不是赵铁柱。”
他眼神一沉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赵铁柱不会叫我夫人。”我说,“他一直叫我少奶奶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不愧是法医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,军火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假扮顾衍之,不就是想引黑袍人出来吗?”
“那你呢?”我说,“你又是谁的人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别动。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,“告诉我军火在哪,我饶你一命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但脸上没露怯。
“你杀了我,顾衍之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他?”他笑了,“他回不来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狼头山,有埋伏。”他说,“他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可能。
他答应过我的。
他说会回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说,“现在,告诉我军火在哪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怎么办?
打不过。
跑不了。
只能拖时间。
“在密室里。”我说。
“哪间密室?”
“书房后面。”
他盯着我,似乎在判断真假。
“带路。”
我转身,往前走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走到书房门口,我停下来。
“钥匙呢?”他问。
“在……在顾衍之身上。”
“你耍我?”
他举起匕首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放下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顾衍之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但眼神很亮。
“侯爷?”赵铁柱愣住了。
“我说,放下。”
顾衍之的声音很平静。
但我知道,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赵铁柱咬了咬牙,突然朝我扑过来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顾衍之已经冲到我面前。
一刀。
赵铁柱倒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他,声音发抖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狼头山的事,解决了。”
“那他是……”
“二叔的人。”他说,“一直潜伏在我身边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可下一秒,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黑袍人呢?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但他留下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?”
他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沈棠,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身边?
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