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房门，顾衍之正坐在桌前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回来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直接走过去，把令牌拍在他面前。
“这玩意儿，你哪来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哪来的？”
“别装。”我说，“这是你父亲的那块，还是假的？”
他拿起令牌，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真的？”我冷笑，“那为什么黑袍人手里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我一字一顿，“黑袍人手里，也有一块顾家令牌。跟你这块，一模一样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我说，“他还说，你父亲可能真的叛国了。令牌有真有假，你手里的，可能是假的。”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我说，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这块令牌，是我亲手从他尸体上拿下来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父亲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死的时候，令牌就在他手里。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那你确定他没被人掉包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那之后令牌一直在我身上，从没离开过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坚定。
不像在说谎。
可……
“那黑袍人手里的令牌，怎么解释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有问题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我当然知道有问题。”
我坐下来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这案子越查越乱。先是周大人没死，现在又冒出两块令牌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说。”我抬头看他，“会不会你父亲，真的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父亲绝不会叛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是我父亲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他说，“查清楚令牌的来历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黑袍人。”他说，“他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他肯定还会来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需要你。”他说，“他需要你帮他查军火的下落。”
我皱眉。
“那周大人呢？”
“周大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周大人那边，我去查。”
“你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行吗？”
“怎么不行？”他说，“我好歹也是侯爷。”
我笑了。
“侯爷？”我说，“你连自己府里的人都管不住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苦笑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但至少，我能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说，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行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先休息吧。明天再说。”
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又停下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我……”我回头看他，“我真的不会手软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着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心里却更乱了。
令牌的秘密，黑袍人的身份，周大人的下落……
还有，顾衍之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我不知道。
只知道，这场局，越来越大了。
走到院子中间，突然一阵风吹过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但总觉得，有什么东西，藏在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