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爸坐在院子里。
胳膊上缠着绷带。
刘红端着碗饺子出来。
“叔，吃点。”
他没动。
我看着他们俩。
气氛不对劲。
“爸，咋了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昨天装那个摄像头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假的啊，不是跟你说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男人。
大概四十多岁。
穿着旧工装。
站在公交站台。
“这人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爷爷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。
“我昨天翻旧东西。”
“找出来的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。”
“也帮过一个女人。”
“跟你帮刘红差不多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爷爷的脸很模糊。
但能看出来。
跟我爸有点像。
“那个女人。”
我爸声音很低。
“后来嫁给你爷爷了。”
“就是你奶奶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——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爸没笑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奶奶当年。”
“被家暴。”
“你爷爷救了她。”
“然后他们结婚了。”
“生了我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离谱。
这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你帮刘红。”
“是因为爷爷？”
我爸点点头。
又摇摇头。
“不全是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如果当年没人帮你奶奶。”
“就没我。”
“也没你。”
刘红在旁边哭了。
“叔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爸站起来。
“你就在这住。”
“等事情过去。”
他转身进屋。
我跟进去。
“爸。”
“你还有啥瞒着我？”
他停住。
背对着我。
“有。”
“你奶奶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