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跟着裴珩进了书房。
门一关，她就跪下了。
裴珩愣住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“求王爷救我。”沈清鸢低着头，声音发颤，“李延宗要诬陷我与王爷有私情，明日沈家就要闹起来。我父亲已经信了八成。”
裴珩没说话。
他走到书案后坐下，端起茶盏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？”
沈清鸢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因为我没别的路走了。”
这话说得真。
裴珩放下茶盏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倒是实诚。”
“对王爷，我不敢撒谎。”
裴珩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夜风灌进来，吹得烛火摇晃。
“李延宗是你表兄，你庶妹的亲哥哥。你让我帮你对付他们？”
“是。”
“理由。”
沈清鸢咬了咬嘴唇。
她不能说前世的事。说了，裴珩只会当她疯了。
“因为……他们想杀我。”
裴珩转过身，目光锐利。
“杀你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鸢站起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沈清莲给我送过毒汤，被我识破了。李延宗在外面散播谣言，就是想逼我身败名裂，好让沈清莲顶上选秀名额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毒汤还在，我让丫鬟收着。”
裴珩沉默。
沈清鸢心跳得厉害。
她赌。
赌裴珩对李延宗也有敌意。
前世，她记得裴珩和李延宗在朝堂上斗得很凶。
“你想要我做什么？”裴珩终于开口。
沈清鸢松了口气。
“明日，王爷只需派人去沈府，说今夜我一直在您这儿赏画，不曾离开。”
裴珩挑眉。
“你倒会安排。”
“不敢。”
“行。”裴珩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王爷请说。”
“选秀时，帮我盯着一个人。”
沈清鸢愣住。
“谁？”
“贵妃身边的掌事姑姑，姓刘。”
沈清鸢脑子飞快转。
前世，刘姑姑确实有问题，后来被查出勾结外臣。
“好。”她点头。
裴珩看她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答应得倒快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，跟王爷合作，不吃亏。”
裴珩没再接话。
他走回书案前，拿起笔，写了张纸条。
“拿着，明日交给沈大人。”
沈清鸢接过，展开一看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“本王作证。”
她眼眶一热。
“多谢王爷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裴珩说，“你欠我一次。”
沈清鸢攥紧纸条。
她知道，这条路不好走。
但总比前世强。
至少，她不再是一个人。
她转身要走，裴珩忽然叫住她。
“沈清鸢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他们想杀你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清鸢愣住。
她没法说实话。
“因为……我挡了他们的路。”
裴珩没再追问。
但沈清鸢知道，他不信。
可那又怎样？
她走出裴府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凉凉的。
翠竹迎上来，“大小姐，成了？”
“成了。”
沈清鸢上车，靠在车壁上，闭上眼。
明天，还有一场硬仗。
但她不怕。
妈的，大不了再死一次。
反正，她早就死过一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