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手里的玉。
“小心”两个字,像刻在骨头里。
他抬头看赵铁柱。
“那个老头,真没跟我出来?”
赵铁柱摇头,“大人你突然出现,就你一个人。”
沈逸攥紧玉。
心里一阵发毛。
老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连个影子都没留。
他低头看玉。
突然发现,玉上有裂纹。
不是新裂的。
像是老早就有的。
沈逸用手指摸了摸。
裂纹很深。
深到能塞进一根针。
他试着把玉举起来,对着光看。
玉里,隐约有东西在动。
像是一团黑雾。
黑雾里,有张脸。
一张苍白的脸。
沈逸手一抖,玉差点掉地上。
“大人?”赵铁柱凑过来,“怎么了?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
他把玉揣进怀里。
“寨子里有啥动静?”
赵铁柱挠头,“没啥大事。就是老刘头说,地窖里好像有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他说听见有人说话。”
沈逸皱眉。
地窖?
他之前下去过。
那地方,除了竹简和碎玉,啥也没有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两个人走到地窖口。
老刘头正蹲在边上,脸色发白。
“大人,你总算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下面……下面有人说话。”老刘头声音发颤,“我听得真真的,是个老头的声音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老头?
他掏出玉。
玉上的裂纹,好像又深了一点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赵铁柱拦住他,“大人,危险!”
“怕什么。”沈逸推开他,“我身上有玉。”
他举着火把,走下地窖。
地窖里很暗。
火把的光,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。
沈逸走到最里面。
那里,有一个石台。
石台上,放着那块残缺的秘境之钥。
不对。
沈逸愣住。
他记得,上次下来时,这玉已经碎了。
可现在,它完好无损。
像是新的。
他伸手去拿。
手指刚碰到玉,玉就碎了。
碎成一堆粉末。
粉末里,钻出一团黑雾。
黑雾慢慢凝聚。
变成一张脸。
一张苍白的脸。
怨魂。
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怨魂开口,声音像从地底传来。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沈逸攥紧手里的玉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怨魂说,“重要的是,你手里的那块玉,是我的。”
沈逸低头看玉。
玉上的裂纹,已经蔓延到整个表面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逸冷笑,“这玉是我从秘境里带出来的。”
“秘境?”怨魂笑了,“你以为那是秘境?那不过是我的牢笼。”
沈逸心里一寒。
“那个老头呢?”
“老头?”怨魂的笑声更大了,“他就是我,我就是他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骗了你。”怨魂说,“那块玉,是钥匙。但不是打开秘境的钥匙,是打开我牢笼的钥匙。”
“现在,钥匙在我手里。”
怨魂伸出手。
黑雾凝聚成一只苍白的手。
“把玉给我。”
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我要是说不呢?”
“那我就自己拿。”
怨魂扑过来。
沈逸举起玉。
玉上,裂纹瞬间爆开。
碎片飞溅。
一道白光闪过。
怨魂惨叫一声。
黑雾消散。
沈逸倒在地上。
手里,只剩下一堆碎玉。
他喘着粗气。
地窖里,安静得可怕。
赵铁柱冲下来。
“大人!你没事吧?”
沈逸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着手里的碎玉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玉,碎了。
怨魂,是不是也死了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事情没完。
远处,突然传来号角声。
沈逸抬头。
号角声越来越近。
赵铁柱脸色一变。
“大人,是军队!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军队?
这穷乡僻壤的,哪来的军队?
他冲出地窖。
站在寨墙上。
远处,尘土飞扬。
一支军队,正朝寨子冲来。
军旗上,写着一个大字。
“赵。”
沈逸愣住。
赵?
这附近,有姓赵的军阀?
他转头看赵铁柱。
赵铁柱脸色发白。
“大人,那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我爹的军队。”
沈逸瞪大眼睛。
“你爹?”
赵铁柱点头。
“我爹,是赵家军的将军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