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电话那头。
他说今晚动手。
“你叫了人?”
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几个?”
“三个。”
“够吗?”
“够了。”
他掐灭烟。
“他们埋伏在村口。”
“等张老板的人进来。”
“就动手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“等他上门。”
“当诱饵?”
“嗯。”
我心跳砰砰的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他要是带刀呢?”
“带了更好。”
陆沉舟笑了一下。
“人赃并获。”
妈的。
这男人。
真不要命。
“那我呢?”
“你回屋。”
“别出来。”
“账本藏好。”
“别让他搜到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进屋。
把账本塞进枕头套里。
又摸出来。
塞进床垫底下。
还是不安心。
最后。
我把它塞进内衣里。
贴着胸口。
硬邦邦的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我走到窗边。
透过缝看。
张老板来了。
带了三个人。
都拿着棍子。
陆沉舟坐在台阶上。
没动。
“陆沉舟。”
张老板喊。
“账本呢?”
“烧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今天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张老板一挥手。
三个人冲上来。
陆沉舟站起来。
手插在兜里。
“你确定?”
他说。
“我的人也在外面。”
“你敢动手。”
“明天你就进局子。”
张老板愣住。
“你唬我?”
“不信?”
陆沉舟掏出手机。
按了个键。
村口传来喇叭声。
张老板脸色变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狠。”
“账本我不要了。”
“但你别得意。”
“我迟早弄死你。”
说完。
他带人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从屋里出来。
“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暂时。”
陆沉舟坐下。
点烟。
手还在抖。
“你手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伤口又裂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我看看。”
他撩起衣服。
纱布上全是血。
“我帮你换药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我进屋拿药。
出来时。
发现他靠在墙上。
眼睛闭着。
“陆沉舟?”
没反应。
我慌了。
“陆沉舟!”
他睁开眼。
“嗯。”
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我蹲下。
给他换药。
伤口裂得很深。
血止不住。
“得去医院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去了。”
“张老板就知道我伤重。”
“会再来的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这男人。
真不要命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用你的农书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灵泉水。”
“能止血。”
我翻农书。
找到灵泉水配方。
需要三味草药。
“我去采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我拿手电筒。
出门。
往后山跑。
心里慌得很。
但没办法。
他不能死。
采完药回来。
已经快凌晨。
他靠在台阶上。
睡着了。
我熬好灵泉水。
给他灌下去。
伤口慢慢止血。
我松了口气。
坐在他旁边。
天快亮了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账本。”
“你藏哪儿了?”
“枕头底下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把它放你身上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身上。”
他说。
“什么?”
我以为听错了。
“账本放你身上。”
“他不敢搜你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?”
“因为你是女的。”
“他要是搜你。”
“就是耍流氓。”
“传出去。”
“他名声就臭了。”
我愣住。
这男人。
脑子转得真快。
“行吧。”
我接过账本。
回屋。
塞进内衣里。
贴着胸口。
凉飕飕的。
出来时。
陆沉舟坐在台阶上。
抽烟。
手在抖。
“你手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伤口又裂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我看看。”
他撩起衣服。
纱布上全是血。
“我帮你换药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我进屋拿药。
出来时。
听见他在打电话。
声音很低。
“嗯。”
“他派人来了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动手。”
我愣住。
今晚?
动手?
他挂断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今晚。”
“张老板会来。”
“他等不了了。”
“账本必须拿到手。”
“不然明天。”
“我就把证据递上去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他说。
“等他来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一网打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