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筒的光。
在灵田里晃。
“找到了！”
有人喊。
我心一沉。
账本。
在灵田里。
陆沉舟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等他们过来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抢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说得跟吃饭一样简单。
“你伤口又裂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行吧。”
我松了手。
蹲下来。
捡了块石头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防身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盯着前方。
手电筒的光开始移动。
有人往这边走。
“张老板说了，找到账本直接烧。”
“烧了？”
“嗯，省得夜长梦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陆爷那边……”
“管他呢，反正张老板说了算。”
脚步声近了。
我屏住呼吸。
陆沉舟突然动了。
他冲出去。
一拳。
直接打在那人脸上。
“操！”
另一个人反应过来。
抄起铁锹。
朝陆沉舟砸过去。
“小心！”
我喊。
陆沉舟侧身躲开。
伤口又裂了。
血溅出来。
“你妈的！”
那人骂。
挥锹再砸。
我冲上去。
石头砸在他胳膊上。
“啊！”
他松了手。
账本掉在地上。
陆沉舟一把捡起来。
“走！”
他拉我跑。
“……”
“你伤口！”
“别管！”
我们往后山跑。
身后骂声不断。
“追！”
“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我跑得喘不过气。
陆沉舟突然停下。
“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前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人。”
我抬头。
月光下。
张老板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跑啊。”
他笑。
“怎么不跑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陆沉舟。”
“你真是命硬。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把账本塞给我。
“……”
“你干嘛？”
“你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往右边跑。”
“那边有沟。”
“跳下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账本比命重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“快走。”
他推我。
张老板扣动扳机。
砰！
枪声在夜里炸开。
我愣住。
陆沉舟倒下去。
“陆沉舟！”
我喊。
他没应。
张老板走过来。
“账本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然下一枪打你。”
我抱着账本。
手抖。
“……”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哥？”
“亲哥也杀？”
“他挡我路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真狠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
“账本。”
我往后退。
身后是沟。
“……”
“你跳啊。”
“跳下去。”
“摔不死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账本会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选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陆沉舟。
他躺在地上。
血在流。
“……”
“我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放了他。”
“账本给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成交。”
张老板笑。
我慢慢走过去。
把账本递给他。
他突然抬手。
枪托砸在我头上。
眼前一黑。
我听见陆沉舟在喊。
“苏晚晚！”
然后。
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