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照片里的日记本翻开着。
“如果我死了。”
“凶手不是顾远山。”
“是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涂掉了。
不是顾远山？
那会是谁？
我放大照片，想看清涂掉的部分。
但像素太糊了，根本看不清。
搞毛啊。
我直接打给顾西洲。
“喂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急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不是凶手。”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苏晚的日记，最后一页。她说凶手不是顾远山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从哪里看到的？”
“有人发给我照片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，陌生号码。”
顾西洲深吸一口气：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“不用，我去找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换了衣服就往外跑。
到顾家别墅时，天已经全亮了。
顾西洲站在门口等我，表情很凝重。
“照片给我看看。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他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
“是苏晚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涂掉的部分，好像不是墨水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像是被什么液体弄脏了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还真不是墨水涂的，像是水渍。
“谁会发这个给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怀疑是林薇。”
顾西洲摇头：“她没必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：“苏晚的死，确实不是我爸直接动手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到底是谁？”
“周明远。”
“他？”
“他是主谋。我爸只是帮他处理了后续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周明远喜欢林薇，林薇喜欢你姐苏晚，苏晚却喜欢你。”
我的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周明远想杀林薇，结果苏晚替她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爸为什么要帮他？”
“因为周明远手里有我爸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贪污的证据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圈子绕的。
“所以苏晚的死，你爸不是主谋，但也是帮凶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卷进来。”
“可我已经卷进来了！”
我声音有点大。
顾西洲沉默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已经把证据交给警方了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周明远酒驾的监控，还有他和我爸的通话记录。”
“你爸会坐牢吗？”
“会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我心里却五味杂陈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没事。我早就和他撇清关系了。”
“所以你是清白的？”
“是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手机又震动了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又一张照片。
是苏晚日记的另一页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念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其实我早就知道周明远要动手。”
“但我还是去了。”
“因为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你是我唯一的妹妹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。
顾西洲抱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
“她为什么这么傻？”
“因为她爱你。”
我哭得更凶了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林薇的消息。
“照片收到了？”
“是你发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苏晚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，你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周明远不是主谋。”
“那谁是？”
“顾西洲。”
我愣住了。
抬头看着顾西洲。
他还在抱着我。
我推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薇说你是主谋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在说谎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你到底隐瞒了多少？”
“沈念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周明远确实是我爸帮的，但我没有参与。”
“那林薇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她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选择了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手机又亮了。
林薇发来一段录音。
点开。
是顾西洲的声音。
“周明远，你疯了吗？”
“我没疯。我只是想让她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我爱的人。”
“那你爱的是谁？林薇还是沈念？”
“沈念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帮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录音断了。
我盯着顾西洲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
他脸色惨白。
“说啊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答应过苏晚，要保护你。”
“只是这样？”
“不。”
“那还有什么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的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。
他接起来。
“顾西洲，你瞒不住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她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才是那个策划一切的人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你让周明远去杀苏晚，因为苏晚知道你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根本不是顾远山的亲生儿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西洲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顾远山的儿子。你是苏晚的哥哥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妈和苏晚的妈妈是姐妹。你爸是你妈的初恋，你妈怀了你之后嫁给了顾远山。顾远山一直以为你是他儿子，直到苏晚的妈妈告诉他真相。”
“所以顾远山想杀苏晚灭口？”
“对。但你为了保护沈念，主动提出帮周明远策划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录音里你说‘因为’后面的话，就是‘因为我也是苏晚的哥哥’。”
顾西洲沉默了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没有说话。
“回答我。”
“是。”
我往后退。
“所以你是苏晚的哥哥？”
“是。”
“所以你也想杀她？”
“不是。我想保护她。”
“可她还是死了。”
“因为周明远失控了。”
“你就是凶手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是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“沈念！”
别追我。
我跑了出去。
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手机又震动。
林薇的消息：
“来我家。”
“我有你姐姐的遗物。”
“还有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