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挂了。
顾尘握着手机，手还在抖。
妈的。
又来了。
林霜凑过来，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声音变了。”
“不是铁虎那帮人。”
影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顾尘深吸口气。
“先去找老鬼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三人往城北老街走。
天已经黑透。
路灯昏黄。
顾尘脑子里乱。
母亲的消息刚有点头绪，又冒出来个绑架电话。
搞毛啊。
他摸出玉佩，里面热流还在。
但胸口突然一疼。
像针扎。
他停下。
林霜回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顾尘咬牙。
疼感越来越强。
从胸口蔓延到四肢。
骨头像被火烧。
他蹲下。
额头冒汗。
影走过来，蹲下看他。
“心法反噬。”
“你练太快了。”
顾尘抬头，“什么？”
“心法有缺陷。”
“你妈留下的那本。”
“缺了一页。”
顾尘愣住。
缺页？
他掏出残卷，翻到心法那部分。
果然。
第13页被撕掉了。
不是吧。
他之前没注意。
影说，“那页是定神诀。”
“没它练心法。”
“会走火入魔。”
顾尘骂了句脏话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影站起身，“找。”
“那页在你妈手里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在老鬼那。”
顾尘站起来，疼感减轻了点。
“走。”
“找老鬼。”
三人继续走。
顾尘边走边想。
母亲留下的信里没提缺页。
老鬼也没说。
是忘了？
还是故意的？
他不敢多想。
信任这东西。
碎过一次就难补。
到了老鬼的杂货铺。
门关着。
顾尘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推门。
锁着。
影说，“不对。”
“有血腥味。”
顾尘心一沉。
他抬脚踹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狼藉。
货架倒了。
地上有血迹。
老鬼躺在地上。
胸口插了把刀。
顾尘冲过去。
“老鬼！”
老鬼睁开眼。
嘴唇发白。
“小尘……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快……快走。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知道了。”
顾尘问，“谁？”
“暗流……新首领。”
“他……他派人来。”
“抢……抢那页心法。”
老鬼咳嗽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在……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头一歪。
顾尘愣住。
手在抖。
又死了。
又一个人死了。
影蹲下检查。
“还有气。”
“快送医院。”
顾尘抱起老鬼。
往外跑。
林霜跟在后面。
影断后。
跑到街口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。
车窗摇下。
露出张脸。
戴墨镜。
嘴角带笑。
“顾尘。”
“又见面了。”
是暗流新首领。
顾尘咬牙。
“把老鬼放下。”
“那页心法给我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们一直在骗我。”
新首领笑。
“不骗你。”
“你妈真活着。”
“在修仙界。”
“但你得拿心法换。”
顾尘脑子飞快转。
心法缺页。
老鬼快死了。
母亲在别人手上。
他深吸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换。”
新首领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
“上车。”
顾尘把老鬼交给林霜。
“送他去医院。”
林霜摇头，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不行。”
顾尘说，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
“我也快反噬了。”
“必须拿到那页。”
林霜还想说什么。
顾尘摆手。
“别说了。”
他转身上车。
影没拦。
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车开动。
顾尘靠在后座。
胸口又疼起来。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母亲的脸。
还有老鬼的血。
妈的。
这条路。
越走越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