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衣人说他是来杀我的。
我愣住。
老钱直接炸了。“你逗我呢?你他妈刚才还在帮忙!”
风衣人没看老钱,就盯着我。“我欠尸傀一条命。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它让我活着,条件就是——等钥匙出现,杀了他。”
我胸口那个黑点开始发烫。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动手?”我问。
风衣人苦笑。“因为我想看看,你到底是不是钥匙。”
“现在确认了?”
“确认了。”
他手伸进衣兜。
老钱挡我前面。“操你妈的,你敢!”
风衣人没掏武器,掏出一根烟。点上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他说。“杀了你,尸傀还会找下一个钥匙。”
“不如让你去古墓,干它一票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老钱骂。“吓死老子了。”
但我没放松。
风衣人眼里有东西——他在撒谎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我问。
风衣人吐口烟。“我想让你活着进古墓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死在里面。”
“这样尸傀就不会再找我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绕这么大圈子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我会死在古墓里。”
老钱急了。“你疯了?!”
我没理他,看着风衣人。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告诉我,古墓里到底有什么。”
风衣人沉默。
烟烧到滤嘴,他扔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只知道,进去的人,没出来过。”
“包括写纸条的老徐?”
“包括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老徐三十年前进去过,但他出来了。
还写了纸条。
“老徐出来了。”我说。
风衣人一愣。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他被尸傀控制了,但他确实出来了。”
风衣人脸色变了。
“那……那纸条是真的?”
“什么纸条?”
“勿开棺,否则死。”
我点头。
风衣人深吸一口气。“那老徐出来的时候,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“他是尸傀的傀儡。”
“他写的纸条,是尸傀让他写的。”
操。
所以从一开始,纸条就是陷阱。
“那玉牌呢?”我问。
“玉牌是真的。”风衣人说。“钥匙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打开门之后,会发生什么,没人知道。”
“你确定还要去?”
我没犹豫。“去。”
“反正我只有一天了。”
风衣人看着我,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我本来要杀你,现在陪你送死,扯平了。”
老钱骂了一句。“你们俩都疯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,风衣人没说真话。
他一定还藏着什么。
可我懒得问了。
反正都要死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去古墓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老钱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。“行,老子陪你们疯。”
我们三个人,往城西走。
天快亮了。
路灯忽明忽暗。
我胸口那个黑点,开始往心脏蔓延。
疼。
但我没吭声。
走到古墓入口时,我停住了。
墓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风衣人掏出手电,照进去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加速。
难道尸傀已经进去了?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三个,走进黑暗。
墓道很长。
空气潮湿,有股腐烂的味道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青铜门。
和玉牌里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门上刻着符文,密密麻麻。
风衣人摸了摸。“这是封印。”
“能打开吗?”
“能。”他说。“但需要钥匙。”
我拿出玉牌。
手在抖。
“放上去。”风衣人说。
我把玉牌按在凹槽里。
青铜门开始震动。
符文亮起来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间墓室。
棺材。
青铜棺。
但不是空的。
棺材盖上,坐着一个人。
老徐。
他看着我,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老徐不是死了吗?
“你没死?”我问。
“死?”老徐笑。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三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站在这儿的,是尸傀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风衣人挡我前面。
“别怕。”老徐说。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“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打开青铜棺,就能看到真相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“你确定要看?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青铜棺。
“看。”我说。
老徐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那你自己开棺。”
“我不帮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过去。
手按在棺材盖上。
冰冷。
用力推。
棺材盖动了。
里面,躺着一个人。
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但不是林渊。
是我。
另一个我。
我愣住了。
老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“看清楚了吗?”
“你打开的不是棺材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我大脑一片空白。
棺材里那个我,突然睁开眼睛。
他看着我,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等了你一千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