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踏进门。
黑城就在眼前。
黑袍人站在城门口，像一尊雕像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逸握紧手里的玉。
玉很暖，暖得烫手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逸问。
“我是这座城的主人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也是秘境的主人。”
“那老头呢？”
“他？”黑袍人笑了，“他是我的一部分，背叛了的那部分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玉在发光。
“你手里的东西，”黑袍人说，“是钥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它能干什么。”
黑袍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逸后退。
“别怕。”黑袍人说，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那老头也说过这话。”
黑袍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妈的，他学得倒快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你帮我杀了老头，我给你粮食，给你兵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黑袍人摊手，“然后秘境稳定，你继续当你的寨主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玉突然变烫。
他低头看。
玉上出现一行字。
“别信他。”
沈逸抬头。
黑袍人还在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沈逸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黑袍人说，“官军天亮就攻寨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秘境能看到外面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你寨子外头，三百人。”
沈逸咬牙。
“粮食呢？”
“城里有。”黑袍人说，“够你寨子吃三个月。”
“条件？”
“杀了老头。”
沈逸沉默。
玉还在发光。
那行字还在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沈逸说，“你俩都让我别信对方。”
“因为他在骗你。”黑袍人说。
“你也在骗我。”沈逸说。
黑袍人不说话了。
沈逸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说你是秘境主人。”他说，“那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？”
“我没被关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出不去？”
黑袍人脸色变了。
“谁说我出不去？”
“那你出去啊。”沈逸说。
黑袍人沉默了。
玉更烫了。
沈逸感觉手快握不住了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城里传来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撞门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别管。”黑袍人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往城里走。
沈逸没动。
玉上那行字消失了。
又出现一行。
“跟着他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走一步算一步。
他跟上黑袍人。
走进黑城。
城很大。
街道很宽。
但一个人都没有。
“人呢？”沈逸问。
“都死了。”黑袍人说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我杀的。”
沈逸停下。
黑袍人回头看他。
“怕了？”
“有点。”沈逸说。
黑袍人笑了。
“放心，我不会杀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对我有用。”
“什么用？”
“替我拿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黑袍人指了指城中心。
那里有座塔。
很高。
很黑。
“塔顶有块碑。”他说，“帮我拿下来。”
“你自己怎么不去？”
“我去不了。”黑袍人说，“那里有禁制。”
“什么禁制？”
“专门防我的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那老头能去吗？”
“他也不能。”黑袍人说，“只有外人能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信我？”
“因为你拿了钥匙。”黑袍人说，“钥匙认主了。”
沈逸看了看手里的玉。
玉还在发光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拿。”
“爽快。”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先给我粮食。”沈逸说，“我寨子里的人快饿死了。”
黑袍人点头。
“城东有粮仓，自己去搬。”
沈逸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黑袍人说。
沈逸回头。
“拿到碑之前，”黑袍人说，“别碰城里的任何东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城中心传来一声巨响。
塔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