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手心印记炸开。
光刺眼。
黑袍人后退两步，脸色阴沉。
“你真信那老头？”
“他比你像人。”沈逸说。
黑袍人冷笑。
“人？他是怨魂，我是主人。”
“主人会困别人十年？”
“那是代价。”
印记更烫了。
沈逸感觉有东西在涌。
力量。
还有记忆碎片。
他看见一座城。
黑城。
城里全是尸体。
一个年轻人站在城头，手里握着玉。
那年轻人……长得像黑袍人。
“那是过去。”黑袍人说，“我建了秘境，想复活他们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失败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困住老头？”
“他背叛了我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才是背叛者。”
黑袍人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就看看，印记认谁。”
他抬手。
黑气涌向沈逸。
印记发光。
黑气撞上光，炸开。
沈逸后退三步，胸口闷。
妈的，真狠。
“印记护着你？”黑袍人说，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打不破。”
“我不需要打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只要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印记耗尽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印记开始发烫，像要烧穿手心。
他能感觉到力量在流失。
黑袍人说得对，印记不是无限的。
“你撑不了多久。”黑袍人说，“到时候，你死，秘境归我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沈逸说，“你算什么？”
“我是主人。”
“主人会杀自己人？”
“那些不是人。”
“那老头呢？”
“他也不是。”
沈逸想起老头最后的话。
小心外面那个。
现在他懂了。
“你骗了所有人。”沈逸说。
“对。”黑袍人承认，“包括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钥匙能打开最终通道。”
“通道通向哪？”
“上古。”
沈逸心头一跳。
“上古什么？”
“秘密。”黑袍人说，“能让我重建世界的秘密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建秘境，困人，杀自己人，这还不疯？”
“那是代价。”
印记开始暗淡。
沈逸感觉力气在消失。
黑袍人走近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突然，塔里传来声音。
“还没。”
是老头。
黑袍人转头。
老头从塔里走出来。
他浑身是伤，但站着。
“你没死？”黑袍人说。
“差一点。”老头说，“但印记分了一半给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给了。”
沈逸低头看手。
印记分裂成两半。
一半在他手心，一半在老头手心。
“你……”沈逸说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老头说，“现在，我们两清了。”
黑袍人脸色铁青。
“你们以为，两个人就能赢？”
“不。”老头说，“但能拖。”
“拖什么？”
“拖到他找到真相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真相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秘境不止一层，还有第三层。”
“第三层？”
“那里有真正的答案。”
黑袍人冲过来。
老头迎上去。
两人撞在一起。
光与黑气炸开。
老头回头喊：“走！”
沈逸没动。
“走啊！”
印记突然亮起。
沈逸感觉被拉向塔。
他回头看。
老头和黑袍人还在打。
光越来越暗。
他跌进塔里。
门关上。
外面传来老头最后的声音。
“别信他……信你自己……”
然后安静了。
沈逸站在塔里。
手心印记还剩一半，发着微光。
他抬头看。
塔顶有光。
那是第三层的入口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上去。
塔外，黑袍人站在老头尸体旁。
他低头看。
“蠢货。”
然后抬头看塔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他伸手。
黑气涌向塔。
塔开始震动。
沈逸在楼梯上站稳。
印记发光。
塔稳定下来。
他继续走。
走到塔顶。
门开着。
外面是一片星空。
他走出去。
站在星空里。
脚下是秘境，远处是黑城。
黑袍人在塔外，抬头看他。
“你上去了又怎样？”黑袍人说，“你什么都改变不了。”
沈逸没答。
他看星空。
星星排列成图案。
像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