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沈铮就醒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。
他妈买菜的背影。
沈铮猛地坐起来。
妈的。
他拨回去,没人接。
再打,关机。
搞毛啊。
他抄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到楼下,磊子正蹲在门口啃包子。
“咋了?”磊子站起来。
“有人盯上我妈了。”
磊子脸色一变:“恒达?”
沈铮没答,直接打车。
到他妈住的小区,冲上楼。
门开着。
他心里一紧。
冲进去,他媽在厨房熬粥。
“妈!”
“咋咋呼呼的,吓我一跳。”他妈回头。
“门咋不锁?”
“刚才你张姨来借酱油,忘了关。”
沈铮吐口气。
照片只是警告。
“你脸色不好,出啥事了?”他妈问。
“没事,公司有点忙。”
他不想让她担心。
出门后,他给磊子打电话:“帮我查个号。”
“行。”磊子说,“不过陈叔让你今天去公司报到。”
沈铮想了想。
“去。”
他得尽快站稳脚跟。
到了公司,陈建国办公室。
“来了。”陈建国递给他一个胸牌,“保安队长,先干着。”
沈铮接过来。
“恒达那边,最近在抢西城那块地。”陈建国说,“你爸当年就是栽在那块地上。”
沈铮眼神一凝。
“资料我让人整理好了,今晚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
陈建国拍拍他肩膀:“别冲动,慢慢来。”
沈铮点头。
出来时,磊子凑过来:“队长,咱去哪?”
“巡逻。”
沈铮带着磊子把整个楼盘转了一圈。
走到东门,一个保安跑过来:“队长,有人闹事。”
“带路。”
到了售楼处,一个西装男正指着销售员骂:“你们这破房子,漏水漏成这样,还卖?”
销售员脸都白了。
沈铮走过去:“先生,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你谁啊?”西装男转头。
“保安队长。”
“保安队长算个屁。”西装男推了他一把,“叫你们经理来。”
沈铮没动。
“你推我?”
“推你咋了?”西装男又推一下。
沈铮抓住他手腕。
“你……”西装男疼得弯下腰。
“漏水的事,我们派人去修。”沈铮松手,“再闹,我叫警察。”
西装男瞪他一眼,走了。
磊子竖大拇指:“牛。”
沈铮没笑。
他总觉得,这人来得有点巧。
下午,他让磊子去查那西装男的底。
磊子回来时,脸色古怪。
“那人是恒达的。”
沈铮眯眼。
“他们想搞臭咱们的名声。”磊子说。
“那就让他们搞。”沈铮说。
“啥意思?”
沈铮没解释。
他掏出手机,给陈建国发消息:西城那块地,恒达是不是找了中介?
陈建国回:是,叫王胖子。
沈铮记下这个名字。
晚上,他回到旧楼。
桌上放着陈建国给的资料。
翻开第一页,是他爸当年的签字。
手印按在转让合同上。
他爸的字,他认得。
但那个手印,不对劲。
拇指印,有点偏。
他爸是左撇子,按手印习惯用左手。
这个,是右手。
沈铮心跳加速。
合同可能造假。
他正要细看,手机亮了。
又是那个号。
一张照片。
他妈今天出门的样子。
下面一行字:别查了,不然你妈出事。
沈铮攥紧手机。
不是吧。
这帮人,真敢。
他回了一句:动她,你们全得死。
发完,他拨通磊子电话。
“明天,跟我去会会那个王胖子。”
“行。”磊子说,“不过那家伙不好惹,道上混的。”
“正好。”沈铮说,“我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挂电话,他盯着那份合同。
右手印。
他爸的破产,果然有鬼。
窗外,月亮被云遮住。
明天,又是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