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坐在曼谷的旅馆床上,脑子嗡嗡响。
磊子递了根烟过来。“抽根,冷静下。”
沈铮没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一直以为陈建国是帮我的人。”
磊子把烟叼自己嘴里,点着。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沈铮抬头,眼睛发红,“他是我爸破产的幕后黑手。”
周明远站在门口,没进来。他看了眼手机,说:“我哥的尸检报告,明天能拿。你们要等吗?”
“等。”沈铮站起来,“我他妈要看看,赵明远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磊子吐了口烟:“那陈建国那边呢?”
沈铮沉默了几秒。
“先不回。”他说,“我要在泰国查清楚,我爸那三百万转给谁了。”
磊子皱眉:“怎么查?”
“银行。”沈铮说,“我爸当年转账的银行记录,应该还在。”
周明远插嘴:“泰国银行查账要手续,你又不是他本人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沈铮从兜里掏出手机,翻出一张照片——那是他妈给他的欠条,上面有父亲的签名和手印。
“这能证明什么?”磊子问。
“证明我爸还活着的时候,跟人借过钱。”沈铮说,“借钱的对手,可能就是陈建国。”
磊子愣住:“你逗我呢?陈建国借你爸钱,然后逼他破产?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铮咬牙,“我爸欠了钱,还不上,陈建国就拿合同逼他签字。手印是假的,签名也是假的,陈建国自己签了,把公司吞了。”
周明远突然说:“我哥还说过一句话。”
沈铮转头:“什么?”
“他说,陈建国背后还有人。”周明远声音发紧,“那个人,才是真正要你爸命的人。”
沈铮瞳孔一缩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明远摇头,“我哥没说,他说他也不敢说。”
磊子把烟掐灭:“这事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沈铮没说话。
他想起陈建国那张脸——和善、慈祥,像个长辈。
可照片上,他跟自己爸喝酒的样子,笑得很开心。
那晚,合同签了。
爸破产了。
陈建国笑了。
“操。”沈铮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明天拿尸检报告,然后查银行。”他说,“我倒要看看,陈建国背后,到底藏着什么鬼。”
磊子叹了口气:“行,陪你疯到底。”
周明远看了眼时间:“我先走了,明天八点,殡仪馆见。”
他转身出门。
门关上后,磊子低声说:“你信他?”
沈铮没回答。
他谁都不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