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回到家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盯着手机发呆。
赵大鹏那条短信他看了十几遍。
“王建国不是我儿子。”
“但那是好事。”
好事？
什么叫好事？
不是亲生的，反而是好事？
沈默揉了揉太阳穴。
当律师那会儿，他见过太多亲子鉴定翻车的案子。
但没一个当事人会说“那是好事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李秀梅。
“沈老师，王建国回来了。”
“他……他让我跟你说，老周说的那些，他都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知道王建国不是赵大鹏亲生的。”李秀梅声音有点抖。“他说他早就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沈默站起来。“那他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这是赵大鹏的秘密。”
“不是他的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秀梅说。“他说你明天去他家，他告诉你。”
“还有……他让我跟你说对不起。”
“之前跟你吵架，是他不对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默看着手机，脑子里更乱了。
王建国知道？
那老周说的“秘密不止一个”，又是什么？
他躺到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去了王建国家。
开门的是李秀梅，眼睛有点红。
“他在阳台。”她说。
沈默走过去。
王建国坐在小马扎上，手里夹着烟，没抽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沈默搬了个凳子坐他对面。
“说吧。”
王建国深吸一口气。
“赵大鹏……他不能生。”
“什么？”沈默皱眉。
“二十多年前，他出过车祸。”王建国说。“伤到了。”
“他自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王建国点头。“刘丽也知道。”
“那王建国……”沈默话没说完。
“是我。”王建国声音很轻。“刘丽来找我，说她想要个孩子。”
“赵大鹏同意？”
“他求我的。”王建国苦笑。“他说他不想让刘丽走。”
“他说……只要有个孩子，家就完整了。”
沈默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老周……”
“老周是刘丽的前男友。”王建国说。“他当年想追回刘丽，没成。”
“他一直觉得，王建国应该是他的儿子。”
“他查了这么多年，就想证明这个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王建国苦笑。“他查错了方向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那老周说的‘秘密不止一个’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建国摇头。“可能……还有其他事。”
“但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沈老师，这事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“赵大鹏不想让人知道。”
“刘丽也是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他走出王建国家，在胡同口站了很久。
手机震动。
是刘丽。
“沈老师，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单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