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店里的时候，天快黑了。
老板不在。
我换了衣服，开始理货。
手机震。
林鹿发消息：“我到了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她推门进来，拎着个塑料袋。
“给你带的。”她递过来，“楼下水果店买的，橘子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你还没吃饭吧？”她问。
“没。”
“那先给我炒饭。”她笑。
“行。”
我进后厨。
蛋炒饭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。
我端出来。
“吃吧。”
“你不吃？”
“一会儿再说。”
她低头吃。
我站在收银台后面。
店里很安静。
妈的，我有点困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。
一个女人冲进来。
她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她直接走到林鹿桌前。
“你就是那个抢我老公的贱人？”
林鹿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装什么装？”女人声音很大，“我老公手机里都是你的照片！”
“我不认识你老公。”林鹿说。
“少来这套！”女人抓起桌上的蛋炒饭，摔在地上。
碗碎了。
饭撒了一地。
林鹿站起来。
“你干嘛？”
我走过去。
“这位女士，请你出去。”
“你谁啊？”她瞪我。
“我是店员。”我说，“你再不走，我报警了。”
“报警？”她冷笑，“你报啊！让警察来抓这个婊子！”
林鹿脸色发白。
“我真不认识你老公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总来这家店？我老公说你们在这见过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挡在林鹿前面，“出去。”
女人看着我。
“你护着她？”
“出去。”
她哼了一声。
“行，你们等着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店里又安静了。
林鹿蹲下，捡碎碗。
“别碰。”我说，“我来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又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可那碗饭……”
“我再炒一碗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走了。”
“林鹿。”
她没回头。
“你认识她老公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找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她推门走了。
我站在店里。
地上都是饭粒和碎瓷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拿起扫帚。
扫。
手机震。
林鹿的消息：“对不起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我没回。
又震。
“明天我不去了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扫完地。
我坐在收银台后面。
盯着那堆橘子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