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没动。
那三个人盯着他,眼神像刀子。
“周老,您这徒弟,刚收的?”为首的男人又问。
老周没搭话,转身往屋里走。
“进来吧。”
沈逸跟进去,心里直打鼓。
妈的,这什么情况?
屋里,老周坐在藤椅上,慢悠悠泡茶。
那三人站在门口,没敢进。
“周老,我们老板说了,条件您随便开。”男人说。
老周吹了吹茶沫:“我退休了。”
“可那项目,非您不可。”
“不是有图纸吗?”
“图纸……被改了。”
老周手一顿。
“谁改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们老板怀疑,是内部人干的。”
沈逸站在一旁,听得云里雾里。
改图纸?内部人?
这老头到底参与过什么项目?
“小沈,你先出去。”老周说。
沈逸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那男人叫住他,“周老,让他留下吧,以后总要知道的。”
老周看了沈逸一眼。
“行,你听着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“那项目,是南边的一个水利枢纽。”老周说,“我退休前,最后经手的。”
“现在出问题了?”
“不是问题。”男人压低声音,“是有人想毁掉它。”
沈逸一愣。
毁掉水利枢纽?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枢纽下面,埋着东西。”
老周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们老板没说。但他让我带句话——‘老周,当年的事,该了结了。’”
屋里安静得可怕。
沈逸看着老周,发现他手指在抖。
不是吧?这老头也有怕的时候?
“你老板……还活着?”老周声音发涩。
“活着。而且,他想见您。”
老周沉默了很久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去。”
男人点头,带人走了。
沈逸站在原地,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老周摆摆手,“该你知道的时候,自然知道。”
“那我今天……”
“照常。六点后院,我教你真东西。”
沈逸点头,退出屋子。
回到宿舍,他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水利枢纽?埋着东西?当年的事?
这老头,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
第二天一早,沈逸准时到后院。
老周已经在等了。
“今天,先教你认图纸。”
他拿出一叠泛黄的图纸,摊开。
“这是南边那个枢纽的原始设计图。”
沈逸凑过去看。
图纸上密密麻麻,全是数据和标注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老周指着图纸一角,“这个位置,有个暗层。”
“暗层?”
“对。当年设计时,故意留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老周没回答。
他盯着图纸,眼神复杂。
“因为有些东西,不能放在明面上。”
沈逸还想问,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逸是吧?”对面是个女声,“我是县环保局的,有个紧急会议,请你马上过来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,立刻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逸看向老周。
“去吧。”老周说,“记住,不管他们问什么,都说不知道。”
沈逸点头,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到了环保局,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
局长坐在主位,脸色阴沉。
“沈逸,昨天你们单位那个项目,数据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有人举报,你们的数据造假。”
沈逸一愣。
造假?
“不可能。那些数据,是周师傅亲自核验的。”
“周师傅?”局长冷笑,“就是那个退休老头?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什么他?我告诉你,这事闹大了。省里已经派人下来查了。”
沈逸手心冒汗。
“你们单位,所有人都要接受调查。”
“包括周师傅?”
“包括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完了。
这分明是冲着老周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