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挂了电话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去？不去？
他妈的，能不去吗？
老周在人家手上。
他冲下楼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城南化工厂。”
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那地方早废弃了，你去干嘛？”
“找人。”
司机没再多问。
车子开得飞快。
沈逸盯着窗外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周说过，别冲动。
但这是冲动的事吗？
那是他师父。
到了地方，天已经黑了。
化工厂大门锈得不成样子，铁链松松垮垮挂着。
沈逸推开门，吱呀一声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破机器、碎玻璃、满地灰尘。
“我来了！”他喊了一声。
回音在厂房里荡开。
没人回应。
离谱。
他往里走，脚下踢到个铁罐，哐当一声。
突然，头顶灯亮了。
刺眼的白光。
沈逸眯起眼，看见前方站着三个人。
中间那个，中年男人，穿着黑色夹克。
“你师父不在我这。”那人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电话是我打的。但你师父，我没绑。”
沈逸懵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男人往前走两步，“我是调查组的人，代号老猫。那通电话，是为了引你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师父失踪前，最后联系的人是你。我们需要你提供线索，但不想惊动其他人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证据呢？”
男人从口袋里掏出证件。
省调查组。
真的。
沈逸松了口气，又绷紧了。
“你们查暗河？”
“对。”老猫收起证件，“你师父参与过那个项目。现在有人想灭口。”
“灭口？！”
“对。你师父失踪，不是意外。我们怀疑，有人提前动手了。”
沈逸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跟我们合作。”老猫说，“把你知道的，全说出来。”
沈逸犹豫了一下。
老周教过他，别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但他现在没得选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老猫点点头：“先离开这。这里不安全。”
他们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，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两辆黑色轿车，停在路边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五六个人。
为首的，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。
“老猫，好久不见。”那人笑着说。
老猫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来请沈先生喝茶。”瘦高个看向沈逸，“沈逸是吧？我是省里来的，姓赵。你师父的事，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沈逸看向老猫。
老猫低声说：“别跟他走。他不是调查组的人。”
“那他是谁？”
“省里那位的人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省里那位。
林悦说的。
现在真来了。
“沈先生，”姓赵的走近两步，“别紧张。我只是想请你喝杯茶，顺便问问你师父的下落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在哪。”沈逸说。
“是吗？”姓赵的笑得温和，“那正好，我们边喝边聊。”
他身后的人围了上来。
老猫挡在沈逸前面。
“赵处，这人我带走了。”
“你带不走。”姓赵的收起笑容，“老猫，你只是个跑腿的，别掺和太深。”
气氛僵住了。
沈逸站在中间，两边都不好惹。
他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