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脑子嗡嗡的。
赵处说，是他让老周改的图纸。
老周说，他早猜到了。
那老猫算什么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逸低声说，“你们这是套娃呢？”
老猫被赵处的人按住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“赵处，你坑我？”
赵处没理他，走到老周面前。
“老周，图纸呢？”
老周指了指沈逸。
“在他那。”
沈逸愣了。
“啥？我没图纸啊。”
老周笑了。
“你有的。你第一次来单位，我不是让你帮我整理过旧文件吗？”
沈逸想起来了。
那天老周塞给他一摞发黄的图纸，让他放柜子里。
“那图纸……是暗河的？”
“对。”老周说，“我藏了十五年，就放在你眼皮底下。”
沈逸觉得离谱。
“你逗我呢？那图纸我随手塞柜子了，现在单位被调查组封了，我怎么拿？”
赵处皱眉。
“封了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省里来的调查组，把单位所有文件都封存了。”
老猫突然笑了。
“哈哈哈……老周，你也有今天。图纸在调查组手里，你完了。”
老周没理他，看着赵处。
“你带的人够不够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去单位，抢图纸。”
沈逸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抢？师父，你疯了吧？那是调查组！”
老周盯着他。
“小子，你知道那图纸里有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改水道，淹了三个村子，死了十七个人。”老周声音发抖，“图纸上，有所有人的签字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十七个人？
“那签字名单里，有省里的大人物。”赵处补了一句，“包括现在的副省长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……你们要抢图纸，是为了抓副省长？”
“对。”老周说，“但前提是，图纸不能被毁。”
“调查组会毁图纸？”
“调查组里，有副省长的人。”赵处说，“他们封存文件，就是为了找图纸。”
沈逸觉得这剧情太扯了。
但好像，又有点合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赵处看向老周。
“老周，你带沈逸去单位。我带人拖住调查组。”
“拖得住吗？”
“拖不住也得拖。”赵处说，“暗河的事，该有个了结了。”
老周点头。
“走。”
沈逸跟着老周往外走，回头看了一眼老猫。
老猫蹲在地上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出了废弃水利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老周走得很快，沈逸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“师父，你说老猫当年背锅，到底背的什么锅？”
老周没回头。
“他改的图纸，但签字的人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他师父。”老周说，“我不签，他得死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走到单位门口，门卫大爷正在锁门。
“老周？这么晚还来？”
“有点东西忘了拿。”老周笑着说。
门卫大爷没多想，开了门。
沈逸跟着老周走进办公楼，走廊里黑漆漆的。
老周打开办公室门，打开柜子。
空的。
“图纸呢？”
沈逸也愣了。
“我明明放在这的。”
老周脸色变了。
“有人拿走了。”
沈逸脑子飞速转。
“会不会是调查组？”
“不会。”老周说，“他们封存的是文件，不是图纸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老周没说话，盯着空柜子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沈逸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逸是吧？”电话里是个陌生声音，“图纸在我这。想要的话，明天早上八点，城南老码头见。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逸看向老周。
“又是绑匪？”
老周苦笑。
“这次，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