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跑出楼梯间，拐进小巷。
身后追兵没跟上来。
他靠在墙上喘气，手机还在通话。
“陈雪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老周和赵处是一伙的。”陈雪声音很急，“我查了老猫的旧档案，他当年被开除是因为举报老周作假。”
沈逸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不是吧，老猫不是内鬼吗？”
“那是赵处放的风声。”陈雪说，“老猫想翻案，赵处怕事情败露，就让他背锅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逸骂了一句，“那图纸呢？”
“真图纸在老周手里。”陈雪说，“他让你去水利站，是想让你当诱饵，引老猫出来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他想起老周教他看图纸的样子，想起老周说“我教你真本事”。
“离谱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陈雪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看了看四周，“一个小巷子。”
“别回单位，别回家。”陈雪说，“找个地方躲起来，等我电话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在查赵处的底。”陈雪顿了顿，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沈逸挂了电话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信封，里面是假图纸。
真图纸在老周那。
老周骗了他。
赵处也骗了他。
老猫说的半真半假。
他掏出手机，想打电话给老周。
犹豫了一下，又放下了。
他谁都不信了。
巷子口传来脚步声。
沈逸探头一看，是刚才追他的两个人。
他缩回墙后，心跳加速。
手机震了。
是老周。
沈逸盯着屏幕，没接。
电话断了，又响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接起来。
“小沈。”老周声音很平静，“你拿到图纸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逸说。
“别去水利站。”老周说，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沈逸说。
老周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老周说，“你来找我，我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老周说，“居民楼。”
沈逸冷笑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小沈。”老周声音沉下来，“暗河项目牵扯太多人，我不是要害你，我是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沈逸说，“让我当诱饵？”
“老猫想杀你。”老周说，“我让赵处抓他，是为了你的安全。”
“那图纸呢？”
“图纸是证据。”老周说，“不能落到外人手里。”
“包括我？”
老周又沉默了。
“你过来。”他说，“我当面跟你说。”
沈逸攥紧手机。
他该去吗？
巷子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带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雪。”
老周愣了下。
“那丫头……”
“她比你靠谱。”沈逸说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好。”老周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沈逸挂了电话，给陈雪发消息。
“老地方见。”
他收起手机，从巷子另一头溜出去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沈逸走在街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他知道，今晚必须有个结果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逸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，“图纸别交给老周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对方说，“重要的是，老周当年淹村子，是为了掩盖另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来了就知道。”对方说，“城南老码头，九点，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逸愣在原地。
又来一个。
他苦笑。
这破事，没完没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