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跪在地上。
喘气。
眼前城墙方向火光冲天。
变异体在吼。
他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顾烈……你个疯子。”
身后地道入口塌了。
全埋了。
他往城墙跑。
路上全是人。
哭的。
喊的。
跑的。
一个小孩撞在他腿上。
摔倒了。
赵虎一把捞起来。
“你爹妈呢？”
小孩哭。
“不知道。”
赵虎骂了一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把小孩塞给旁边一个妇人。
“带他走。”
妇人愣住。
“往哪走？”
“城门啊！”
“城门破了！”
赵虎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妇人指着城墙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赵虎抬头。
城墙裂了个大口子。
变异体从口子里涌进来。
士兵在堵。
堵不住。
赵虎咬牙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冲过去。
路上捡了把刀。
刀上还有血。
他砍翻一个变异体。
又一个。
第三个。
手麻了。
他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城墙上。
不是士兵。
穿着黑袍。
胸口有血图腾。
血神教的人。
赵虎骂。
“不是吧。”
那人低头看他。
笑。
“赵虎。”
“你儿子在我手上。”
赵虎僵住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
“你看。”
那人从身后拉出一个孩子。
七八岁。
赵虎的儿子。
孩子哭。
“爹！”
赵虎握刀的手在抖。
“放了他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“换。”
赵虎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脚下踩到什么。
低头。
一只手。
血淋淋的。
他抬头。
那人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快点。”
“不然我杀了他。”
赵虎停下。
“你杀吧。”
那人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杀吧。”
“我儿子死了。”
“我替他报仇。”
那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赵虎笑。
“跟顾烈学的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刀。
砍在那人脖子上。
血喷出来。
那人倒下。
孩子哭。
赵虎抱起儿子。
“别怕。”
“爹在。”
他回头。
城墙方向。
火光更大了。
远处。
黑影又出现了。
站在废墟上。
看着这边。
赵虎盯着那个黑影。
“还没完。”
“是吧。”
黑影没动。
只是看。
赵虎把儿子背在背上。
握紧刀。
往黑影方向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身后。
废墟里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抓住石头。
爬出来。
是顾烈。
浑身是血。
脸上全是灰。
他咳了两声。
“赵虎。”
“你他娘的走那么快干嘛。”
赵虎回头。
愣住。
“你没死？”
顾烈笑。
“老子命硬。”
“那血屠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烧成灰了。”
顾烈站起来。
腿有点瘸。
他看着远处黑影。
“那是谁？”
赵虎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他认识我。”
顾烈皱眉。
“认识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刚才那人说了。”
“我儿子在他手上。”
“他知道我有儿子。”
顾烈沉默。
“内鬼还没清干净。”
赵虎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城里还有他们的人。”
顾烈握紧拳头。
“那就一个一个找。”
“找到为止。”
他往前走。
跟赵虎并肩。
“你儿子挺沉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要不你背？”
“滚。”
两人往黑影方向走。
身后。
城墙在塌。
变异体在吼。
但顾烈没回头。
他盯着那个黑影。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老子都要把你揪出来。”
“打成肉饼。”
赵虎笑。
“行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顺便给我儿子报仇。”
孩子趴在他肩上。
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