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走到村口。
天光大亮。
地上那行字还在。
‘晚上见。’
他蹲下来,用手指摸了摸。
字是刻的。
不是写的。
“不是吧。”
陈景站在旁边,抽烟。
“你爸留的?”
“像。”
王老板跟过来,脸色发白。
“你爸不是失踪三年了?”
“嗯。”
沈逸尘站起来。
“他让我晚上来这儿。”
“你信?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
他攥着那张纸条。
纸条上是他爸的字。
三年了。
头一回。
陈景弹掉烟头。
“晚上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对。”
沈逸尘往村里走。
陈景没跟。
王老板也没动。
他回到老宅。
李婶在门口。
“小沈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昨晚村里闹鬼似的,石头乱响。”
“我弄的。”
李婶愣了愣。
“你爸的事?”
“嗯。”
沈逸尘进屋。
关门。
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乱。
系统死了。
石头碎了。
纸条来了。
他爸还活着。
或者。
死了。
但留了东西。
晚上见。
见什么?
他想抽烟。
没烟。
翻抽屉。
找到半包。
点上。
抽了两口。
呛得咳嗽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景。
“我刚查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爸三年前最后一条通话记录。”
“打给谁?”
“村里小卖部。”
“小卖部?”
“对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有什么用?”
“有用。”
陈景顿了一下。
“小卖部老板叫刘三。”
“刘三?”
“他昨天死了。”
沈逸尘愣住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淹死的。”
“在哪?”
“村东头水塘。”
沈逸尘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出门。
往村东头走。
水塘边上围了一堆人。
刘三的尸体刚捞上来。
盖着布。
沈逸尘走过去。
掀开布。
刘三的脸发白。
眼睛睁着。
手里攥着东西。
是一张纸条。
沈逸尘掰开他的手指。
纸条湿了。
但字还能看清。
‘沈逸尘。’
‘别来。’
‘晚上。’
又是晚上。
他把纸条收起来。
转身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人群后面。
戴着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那人转身就走。
沈逸尘追。
追到村口。
人不见了。
地上又有一行字。
‘你来了。’
沈逸尘喘着气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。
和那行字。
他掏出打火机。
点着纸条。
纸条烧了。
字还在。
他心里一沉。
系统。
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