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裂了。
我蹲下去捡，手指发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，”那个声音很平静，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，但又活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真逗，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个都死而复生，就我是傻子。”
“林晚棠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墓园？”
“聪明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三点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妈，”她说，“亲妈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装死？”
“为了活命。”
“谁要杀你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哪个爸？”
“你亲爸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卧槽，”我说，“你们到底有多少个爸？”
“明天告诉你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那儿。
风很大。
手机又震。
陆景琛。
“别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哪个妈？”
“你亲妈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们都说对方不是好人，”我说，“那我信谁？”
“信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以前可没说过。”
“以前不敢说。”
“现在敢了？”
“因为你要死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是吧，”我说，“你这告白方式真特别。”
“林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又顿了一下。
“她手里有枪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见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妈死的那天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也不信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我现在谁都不信。
“明天三点，”我说，“墓园见。”
“好。”
他挂了。
我站在那儿。
风还是很大。
手机又震。
苏婉。
“明天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你妈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姐？”
“你妈生了个女儿，”她说，“送人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回来了。”
“来干嘛？”
“报仇。”
“报什么仇？”
“你妈害死了她养母。”
我脑子彻底炸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是骗子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那儿。
风很大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三点，墓园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我明天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带枪吗？”
她沉默了。
“带。”
“那我也带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挂了。
我站在那儿。
风很大。
手机又震。
陆景琛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明天别死。”
“尽量。”
我挂了。
走进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