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看着那个灰袍人。
那人站在石门外的阴影里，剑尖垂地。
“渡儿。”师父又说了一遍，“过来。”
沈渡没动。
江无影冷笑一声。“装得挺像。”
“你杀了我哥，冒充他二十年，现在还想骗我侄子？”
灰袍人没理他。
只看着沈渡。
“你小时候掉进江里，是我捞你上来的。”
“你第一次杀人，吐了三天。”
“你左肩那道疤，是替我挡刀留下的。”
沈渡喉咙发紧。
这些事，只有师父知道。
林小白小声说：“别信……别信他。”
“我师父也能说这些。”
灰袍人终于转头看林小白。
“小白，你三岁那年，你爹把你扔在我门口。”
“你哭着要娘，我哄了你一整夜。”
“你左耳后面有颗红痣。”
林小白僵住了。
这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过。
江无影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灰袍人打断他。“你哥临死前，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可你太蠢。”
“被人骗了二十年。”
江无影握紧剑。“你胡说！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灰袍人说，“你哥最喜欢吃什么？”
江无影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“糖炒栗子。”灰袍人说，“他每次出任务，都带一包回来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江无影脸色惨白。
沈渡看着这一幕，脑子嗡嗡响。
妈的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“都别吵了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三个人都看他。
“你们都说自己是真的。”
“那我问你们——我师父左手上有什么？”
灰袍人一愣。
江无影也愣住了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沈渡心往下沉。
“答不出来？”
“我师父左手少一根小指。”
“你们谁都没注意到？”
灰袍人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十根手指，完好无损。
江无影也是。
沈渡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你们两个，都是假的。”
石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过了很久。
灰袍人叹了口气。
“渡儿，你长大了。”
“但你师父那只手，是二十年前剑冢里断的。”
“我接上了。”
“用别人的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这也能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