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灰袍人。
又看了看江无影。
“你们俩，都觉得自己是真的？”
灰袍人点头。
江无影也点头。
“那行。”沈渡说，“我问个问题。”
“我师父左手少小指。”
“谁答得上来，我就信谁。”
灰袍人一愣。
江无影也愣了。
“你师父左手小指……”灰袍人皱眉，“不是少了一截吗？”
“对。”沈渡说，“少多少？”
“少……”灰袍人比划了一下，“半截？”
江无影摇头。
“不是半截。”
“是整根小指都没了。”
“从根部断的。”
沈渡心里一沉。
妈的，这俩都不对。
他师父的小指，其实是少了两截。
从中间关节断的。
“都不对。”沈渡说。
“你们俩，都是假的。”
灰袍人急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明明记得……”
“记得什么？”沈渡打断他，“你记得的都是别人告诉你的。”
江无影脸色发白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，你师父的小指是少两截？”
“因为我亲眼见过。”沈渡说，“小时候练剑，我砍断的。”
“他接回去了。”
“接得不好，所以看着像少了两截。”
石室里安静了。
离谱。
两个自称师父的人，都答错了。
林小白突然笑了。
“沈大哥，你真狠。”
“连自己师父都砍。”
沈渡没理他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灰袍人问。
“你们俩，都进不去。”沈渡说，“玉佩在我这。”
“我想带谁，就带谁。”
“或者一个都不带。”
江无影冷笑。
“那你永远见不到你爹。”
“也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沈渡沉默。
“那你们俩，总得有一个是真的吧？”
灰袍人和江无影对视。
“我。”两人同时说。
“行。”沈渡说，“那就都跟着。”
“到了剑冢门口再说。”
灰袍人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剑冢的门，只认一块玉佩。”
“谁有玉佩，谁就能进。”
“我们俩都跟着，只会拖累你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那就选一个。”
“选谁？”
林小白突然开口。
“沈大哥，要不你带我进去？”
“我轻功好，不拖累你。”
沈渡看他一眼。
“你？”
“你连自己师父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林小白脸一红。
“那我也比他们俩靠谱。”
沈渡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你。”
灰袍人急了。
“不行！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什么？”沈渡问。
灰袍人张了张嘴，没说出来。
江无影也急了。
“你带个外人进去，不怕出事？”
“怕。”沈渡说，“但更怕你们俩。”
“至少这小子，没骗过我。”
林小白咧嘴一笑。
“沈大哥，你真好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沈渡说，“进去了，你要是敢耍花样，我第一个砍你。”
林小白缩了缩脖子。
“不敢不敢。”
灰袍人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“我们俩，在外面等。”
“三天。”江无影说，“三天不出来，我们就进去。”
“行。”沈渡说。
他转身，看向剑冢深处。
那道石门，还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走吧。”
沈渡拉着林小白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。
灰袍人和江无影站在外面，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灰袍人突然开口。
“你说，他能找到吗？”
江无影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师父，肯定还活着。”
灰袍人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块玉佩。”江无影说，“那是他师父留给他的。”
“他师父，早就料到这一天了。”
灰袍人沉默了。
剑冢深处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