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人盯着老头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关了他二十年，还装好人？”江无影冷笑。
灰袍人没理他，只看着沈渡。
“小子，你信他还是信我？”
沈渡握紧拳头。
他看看老头——那个自称剑皇、说他亲爹的人。
又看看灰袍人——养他二十年的人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好，像我。”
灰袍人脸色一变。
“沈渡，你忘了谁教你武功的？”
“你忘了谁给你做饭的？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想起小时候，师父半夜给他盖被子。
想起师父教他第一剑，手把手。
但那些记忆，现在全是问号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江无影拔剑，“今天必须有个了断。”
灰袍人也拔剑。
两人对峙，杀气弥漫。
沈渡站在中间，左右都是剑。
老头突然咳嗽。
“咳咳……”
他吐出一口血。
沈渡冲过去扶住他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老头笑，“但快了。”
灰袍人看了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“师兄，你何必呢？”
“你放我出去，我就不追究。”老头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灰袍人摇头，“剑冢的秘密不能泄露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沈渡问。
灰袍人沉默。
江无影冷笑。
“还能是什么？”
“剑皇的剑，能号令武林。”
“谁得到它，谁就是武林盟主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就为了这个？”
“就为了这个。”江无影说，“你师父当年灭黑刀门，也是为了这个。”
灰袍人脸色铁青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
“黑刀门该死。”
“他们害死了多少人？”
江无影哼了一声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害死了多少人？”
两人又吵起来。
沈渡头大。
他看着老头，老头冲他眨眨眼。
“小子，你过来。”
沈渡凑过去。
老头低声说：“剑冢里没有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只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她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老头说，“她被困在剑冢最深处。”
“当年她为了救我，把自己关进去了。”
沈渡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沈渡说不出话。
不是吧，这剧情也太离谱了。
但他看着老头的眼睛，不像说谎。
“现在，你选吧。”老头说。
“是跟你师父走，还是跟我进去救你娘？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我爹。”
灰袍人脸色煞白。
“沈渡！”
沈渡没回头。
他扶着老头，往石室深处走去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他没有停。
石室尽头，是一扇铁门。
门上刻着两个字：
“剑心”。
老头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渡刚要迈步，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惨叫。
他回头。
灰袍人倒在血泊中。
江无影站在旁边，剑上滴血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沈渡瞪大眼睛。
“他该死。”江无影说，“现在，带我去见你娘。”
沈渡握紧剑。
老头咳嗽一声。
“让他来。”
“反正，他也活不了。”
江无影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笑得江无影心里发毛。
沈渡看着老头，又看看江无影。
这水，越来越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