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没打电话。
他把信揣了一整夜。
翻来覆去，枕头湿了一片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去阿婆的早餐摊。
油条刚出锅，冒着热气。
阿婆看见他，笑了。
“小伙子，又来了？”
沈默点点头，坐下。
“还是老样子？”
“嗯。”
豆浆端上来，沈默低头喝。
阿婆在旁边擦桌子，动作很慢。
“你昨天……去查了？”她突然问。
沈默呛了一下。
“没，还没。”他撒谎。
阿婆没说话，继续擦桌子。
沈默盯着豆浆，碗里晃着光。
“阿婆。”
“嗯？”
“大勇他……可能还活着。”
阿婆手停了。
“真的？”声音有点抖。
沈默不敢看她。
“嗯，我在查。快了。”
他掏出那封信，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他写给你的。”
阿婆接过信，手颤得厉害。
她没打开，只是摸着信封。
“他写的……他写的……”
眼泪掉在信封上。
沈默别过头。
胃里翻得难受。
他站起来。
“阿婆，我走了。”
“哎，钱还没给。”
“下次一起。”
他快步走开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了。
老周发来一条短信：
“又查了下，李大勇失踪那天，有人看见他上了江边码头。”
沈默脚步一顿。
码头？
“然后呢？”他回。
老周没回。
沈默站在巷口，太阳晒得头皮发麻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早餐摊。
阿婆还坐在那里，抱着信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转身往码头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