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站在窗前。
腿有点软。
不是怕。
是那种，你明明知道不可能，但偏偏看见了的感觉。
他摸出手机，想打给老周。
手指按在屏幕上，没拨出去。
说什么？
说看见鬼了？
老周肯定觉得他疯了。
窗外路灯底下，已经没人了。
但沈默总觉得，那东西还在。
就在黑暗里。
看着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穿上外套，出门。
楼下风大。
他走到路灯底下，地上有个烟头。
还是湿的。
刚掐灭的。
不是鬼。
是人。
沈默蹲下来，捡起烟头。
红塔山。
老牌子。
他站起来，朝工人消失的方向走。
巷子很深。
两边是老房子，墙上爬满青苔。
走到头，是一条河。
河对面就是江。
沈默站在河边，水声哗哗的。
突然有人说话。
“你找我？”
沈默猛地回头。
工人站在他身后，两米远。
脸白得吓人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默问。
“王建国。”工人说。
“王建国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工人笑了。
“谁说死了就不能回来？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你真是鬼？”
“你猜。”
工人往前走了两步。
沈默没动。
“李大勇呢？”他问。
“也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淹死的。”工人说，“跟我一样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谁杀的？”
工人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江面。
“水底下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工人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沈默想追，但腿迈不动。
他低头一看。
脚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双鞋。
湿的。
全是泥。
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。
沈默抬头。
工人已经不见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真的见鬼了？
他掏出手机，给老周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老周声音迷迷糊糊的。
“老周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王建国的尸体，当年找到没有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没有。”老周说，“一直没找到。”
沈默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江面。
水很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总觉得，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