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脱了鞋。
江风吹过来,冷得要命。
他站在码头边缘,水在脚下晃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手机响了。老周。
“你搞毛啊?真要去?”老周声音急。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?那江底有东西!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,“但不去,永远不知道。”
“你他妈又不是警察!”老周吼。
“我是快递员。”沈默笑了笑,“送个信而已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深吸一口气。
跳。
水很冷。
冷到骨头里。
沈默往下沉。
江底很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伸手乱摸。
突然碰到什么东西。
软的。
像手。
沈默猛地缩回来。
心跳快炸了。
他憋着气,继续往下。
脚踩到底了。
泥巴。
黏糊糊的。
他摸到一块硬的东西。
像铁。
再摸。
是锁链。
锁链连着什么东西。
沈默顺着锁链摸。
摸到一个箱子。
铁的。
他用力拉。
拉不动。
憋不住了。
他往上游。
冲出水面。
大口喘气。
“妈的!”
他游回岸边。
浑身发抖。
手机响了。老周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水底下有东西。”沈默说,“一个铁箱子。”
“铁箱子?”
“锁链拴着的。”沈默说,“拉不动。”
“你等着,我叫人。”老周说。
“别。”沈默说,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你搞毛啊!”老周又吼。
“老周。”沈默说,“箱子里面,可能是大勇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默说,“但王建国让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他让你下去你就下去?”
“他改档案。”沈默说,“他死了。他鬼魂还在。他告诉我水底下有东西。我不下去,对不起阿婆。”
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注意安全。”
沈默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江面。
突然,水面冒泡。
一个东西浮上来。
湿漉漉的。
是信。
沈默捡起来。
信封已经泡烂了。
但字迹还能看清。
“小梅收。”
沈默手在抖。
他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照片上,一个年轻男人笑着。
身后是码头。
是李大勇。
照片背面写着:
“等我回来。大勇。”
沈默抬头。
江面平静。
但水底下,锁链还在。
箱子还在。
“妈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又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