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陆辞冲进医院。
他妈又被推进急救室了。
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陆辞他爸站在门口，看见我，脸色一沉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不是让你别来吗？”
陆辞挡在我前面。
“爸，是我让她来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陆父瞪着他，嘴唇发抖。
“你妈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，都是你气的！”
陆辞没说话。
他握紧了我的手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。
等了快一个小时。
医生出来了。
“病人暂时脱离危险。”
“但需要马上手术。”
“家属签字。”
陆辞接过单子，手在抖。
他签完字，医生又进去了。
陆父突然转头看我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这里不需要你。”
“不是吧，”我脱口而出，“阿姨点名要见我，您忘了？”
陆父一愣。
“你——”
“爸，”陆辞打断他，“妈醒了再说。”
“现在别吵。”
陆父气得脸都白了。
但他没再赶我。
我们三个人站在走廊里。
谁也不说话。
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过了半小时。
护士出来说病人醒了，要见温念。
陆父想拦，但没拦。
我进去的时候，陆辞他妈躺在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但她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来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阿姨，您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老毛病了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小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陆辞那孩子，从小就倔。”
“他认定了你，就不会改。”
“你别怕他爸。”
“有我呢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“阿姨——”
“别哭。”
“哭啥。”
“我还活着呢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手术做完就好了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们俩的事。”
“我给你做主。”
我点头。
说不出话。
她又说了几句，累了，让我出去。
我走出病房。
陆辞迎上来。
“我妈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——”
我话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念。”
“陆辞现在在你身边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陆辞他爸，昨晚来找我了。”
“让我别放手。”
“说只要我坚持。”
“陆辞迟早会回头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”林薇笑了，“你俩还真能折腾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我答应他了。”
“温念。”
“咱们。”
“走着瞧。”
她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陆辞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。”
“昨晚去找林薇了。”
陆辞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他转头看向他爸。
陆父正站在走廊尽头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爸。”
陆辞喊了一声。
陆父没动。
“爸！”
陆辞冲过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们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算什么？
他爸明明答应了。
转头又去找林薇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