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盯着白衣人。
心里翻了个个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装傻。
白衣人笑了。
“别装了。”他往前走几步,“你体内那门内功,不是武馆教的。”
沈七握紧扫帚。
“武馆的功法我见过。”白衣人站定,“你练的是《枯木逢春诀》。”
沈七脑子嗡一声。
签到系统给的功法,他从来没跟人提过。
这人怎么知道的?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白衣人打断他,“因为我也练过。”
沈七愣住了。
白衣人挽起袖子。
手臂上青筋暴起。
不是普通的青筋。
像树根一样缠绕。
沈七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纹路和他体内真气流转的路线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找了你十年。”白衣人说,“不,是找这门功法的传人。”
沈七脑子更乱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《枯木逢春诀》是上古武道的残篇。”白衣人放下袖子,“练成的人,体内真气会枯木逢春,生生不息。”
他盯着沈七。
“但练这门功法的人,都活不过四十岁。”
沈七心里一凉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最多还有十年可活。”白衣人语气平淡,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找到完整的功法。”白衣人笑了,“我手上有下半卷。”
沈七脑子飞快转。
这人来路不明。
说的话真假难辨。
但刚才那一手,确实跟他内功同源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沈七直接问。
白衣人眼睛一亮。
“聪明人。”他说,“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去京城,杀一个人。”
沈七皱眉。
“谁?”
“当朝太师。”白衣人一字一顿,“赵无极。”
沈七差点笑出来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白衣人认真,“你练了这门功法,迟早会被朝廷盯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门功法,是当年皇室禁术。”白衣人说,“赵太师就是当年负责销毁的人。”
沈七脑子更乱了。
“你等等。”他说,“你是说,我练的内功是禁术?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赵太师要杀我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让我去杀他?”
“对。”
沈七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骂了一句,“你这不是让我去送死?”
白衣人摇头。
“你练了十年《枯木逢春诀》,内功已经圆满。”他说,“加上我给你的下半卷,你有七成胜算。”
“七成?”沈七冷笑,“那三成呢?”
“死。”
沈七真想骂娘。
卧槽。
这人说话真直接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他说。
“你没时间考虑。”白衣人说,“赵太师的人已经到城外了。”
沈七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是我引来的。”白衣人笑了,“不逼你一把,你怎么肯去?”
沈七瞪着他。
这人真是……
离谱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骂了。”白衣人转身,“明天一早,我在城西老槐树下等你。”
他走了两步,回头。
“带上你的扫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扫帚里,藏着你下半卷功法的钥匙。”
沈七低头看手里的扫帚。
这把破扫帚他用了十年。
从来没发现有什么特别。
他抬头。
白衣人已经不见了。
巷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风又吹过来。
沈七忽然觉得。
这江湖,比他想的深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