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被押进城门。
督主在前头带路。
两边都是穿黑甲的兵。
沈七低头。
手被绳子勒得生疼。
“你爹当年也走过这条路。”督主忽然说。
沈七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沈云鹤。”督主没回头，“被押进京城的时候，跟你一样。”
沈七咬牙。
“他什么反应？”
督主笑了。
“他骂了一路。”他说，“骂赵无极是狗贼。”
沈七愣住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就被关进天牢了。”督主说，“再也没出来。”
沈七握紧拳头。
绳子勒得更紧。
他们走了一段路。
拐进一条巷子。
巷子尽头是座黑漆漆的院子。
“这不是天牢。”沈七说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督主推开门，“天牢关的是你娘。”
沈七被推进院子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口井。
督主站在井边。
“你师父当年就关在这种地方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他怎么熬过来的吗？”
沈七没说话。
“靠恨。”督主说，“恨赵无极。”
沈七看着他。
“你也恨他？”
督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恨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恨自己。”
沈七不懂。
督主没解释。
他指了指井。
“下去。”
沈七走过去。
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。
“这井不深。”督主说，“底下有间屋子。”
沈七跳下去。
落地。
脚下是石板。
四周漆黑。
忽然。
一盏灯亮了。
沈七眯眼。
灯后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头发全白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头说。
沈七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娘让我等你。”老头说，“她让我告诉你，别去救她。”
沈七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是圈套。”老头说，“赵无极要的是你。”
沈七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跟你爹一样倔。”他说，“你爹当年也这么说。”
沈七鼻子一酸。
“我爹……他最后怎么样了？”
老头沉默。
“他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死在天牢里。”
沈七低下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但你娘还活着。”老头说，“你要想救她，就得先活下去。”
沈七抬头。
“怎么活？”
老头指了指墙角的包裹。
“那里头有吃的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一本秘籍。”
沈七走过去。
打开包裹。
里面有一本薄薄的书。
封面写着四个字。
《枯木逢春》
沈七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完整版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师父被封印前，托我保管的。”
沈七翻开。
字迹密密麻麻。
他看不懂。
“我看不懂。”
“那就练。”老头说，“练到懂为止。”
沈七点头。
他坐下来。
翻开第一页。
忽然。
地面震动。
井口传来声音。
“沈七！”
是督主的声音。
“赵无极来了！”
沈七站起来。
老头也站起来。
“他怎么会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，“但这不是好事。”
井口。
一个人影出现。
穿紫袍。
负手而立。
“沈七。”那人说，“出来见我。”
沈七抬头。
手心出汗。
“他就是赵无极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就是他。”
沈七握紧拳头。
“我去。”
“别去！”老头拉住他，“他会杀了你！”
沈七甩开他。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了十年。”
他爬上井口。
院子里。
紫袍人站着。
身后站着督主。
还有一群黑衣人。
沈七看着那个人。
“赵无极。”他说。
那人笑了。
“你跟你爹长得真像。”他说，“尤其是眼神。”
沈七咬牙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对。”赵无极说，“我杀了他。”
沈七冲上去。
一拳。
赵无极没躲。
拳头停在半空。
沈七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练过金刚不坏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你打不动我。”
沈七退后一步。
“你娘在我手里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你要想救她，就得听我的。”
沈七握紧拳头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赵无极笑了。
“杀了你师父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放了你娘。”
沈七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师父。”赵无极说，“那个创造签到系统的人。”
沈七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给你娘收尸。”赵无极转身，“我等你三天。”
他走了。
督主跟在后面。
沈七站在院子里。
浑身发抖。
身后。
老头走出来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娘早就死了。”
沈七回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在天牢里。”老头说，“但赵无极不知道。”
沈七愣住。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还活着。”老头说，“但只有你知道。”
沈七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他是骗我的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想让你杀你师父。”
沈七沉默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练功。”他说，“练到能打死他为止。”
沈七点头。
他转身。
跳下井。
翻开秘籍。
第一页。
“枯木逢春，死而后生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