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夹在哪本书里？”
沈屿看着我。
半天没动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笑了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好像也重生了。”
不是吧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就刚才。”
“沈薇说那双鞋的时候。”
“我突然——”
“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”
沈屿握紧我的手。
“什么画面？”
“你站在我家楼下。”
“喊我的名字。”
“喊了三次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我听见椅子倒地的声音。”
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我上辈子——”
“是不是已经重生了？”
“我死之前——”
“其实看见你了？”
沈屿没说话。
他低头。
过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
“你死之前——”
“抬头看了我一眼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自己重生了。”
“怕你恨我。”
“怕你——”
“再也不理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傻子。
“情书呢？”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沈屿抬头。
“夹在你的英语书里。”
“第87页。”
“我写了——”
“顾念，我喜欢你。”
“喜欢了三年。”
卧槽。
我鼻子酸了。
“英语书——”
“我上辈子好像翻到过。”
“但没看见。”
“是不是——”
“被你夹在书皮里？”
沈屿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昨天翻书包。”
“发现英语书皮破了。”
“里面——”
“有一张纸条。”
我掏出口袋里的纸条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顾念，别怕。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沈屿接过纸条。
手在抖。
“这是——”
“我上辈子写的。”
“夹在你书皮里。”
“你没发现？”
“没。”
“上辈子没发现。”
“这辈子——”
“昨天才看见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那——”
“你现在看见了。”
“还来得及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傻子。
为了我。
死了三次。
“来得及。”
“这辈子——”
“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“就在这儿。”
沈屿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“那——”
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我煮红豆汤。”
“你喝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喝。”
“这辈子——”
“你煮多少我喝多少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沈屿发消息：
“睡不着？”
我回：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看见你房间灯还亮着。”
我坐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楼下。
沈屿站在路灯下。
抬头看着我。
我打开窗户。
“上来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脚步声。
在楼道里响起。
我打开门。
沈屿站在门口。
手里端着一碗红豆汤。
“刚煮的。”
“还热着。”
我接过碗。
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上辈子——”
“是不是也这样？”
“站在楼下。”
“看着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。”
“每天晚上。”
“站到天亮。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“那——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别站楼下了。”
“直接上来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亮亮的。
“好。”
“这辈子——”
“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“就在你身边。”
我笑了。
端着红豆汤。
走进屋里。
他跟在后面。
关上门。
楼道里。
又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很慢。
我回头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沈屿走到门口。
打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但地上——
放着一双鞋。
左脚白色鞋带。
右脚黑色鞋带。
沈屿愣住了。
我走过去。
捡起鞋。
鞋底——
粘着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下次别放鸽子。”
“——沈薇”
我笑了。
沈屿也笑了。
这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