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回到家，把剑从床底翻出来。
锈迹斑斑，跟废铁似的。
但他摸上去，那股温热还在。
妈的，这玩意儿到底值多少钱？能让两拨人盯上？
他想了想，拨了那个沙哑老人的号码。
关机。
搞毛啊。
第二天一早，顾川还是去了苏氏集团。
管他呢，先看看再说。
苏氏大楼在市中心，三十多层，玻璃幕墙晃得人眼疼。
前台姑娘拦了他。
“先生您找谁？”
“苏婉，项目总监，约好的。”
姑娘打电话确认，然后放行。
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镜子里，顾川看着自己。
衬衫皱巴巴的，胡子也没刮。
真他妈狼狈。
但剑在背包里，硌着后背。
踏实。
苏婉的办公室在二十一楼。
门开着。
她坐在大班台后面，正在看文件。
抬头看见顾川，笑了笑。
“来了？坐。”
顾川坐下，没说话。
苏婉递过来一份合同。
“销售部，底薪一万，提成另算。试用期三个月。”
顾川没接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，那剑到底是什么。”
苏婉笑容淡了。
“顾川，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”
“那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我能给你工作，也能让你在江州混不下去。”
语气很轻，但刀子似的。
顾川盯着她。
苏婉也不回避。
空气僵了几秒。
突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，西装革履，脸色阴沉。
“苏总监，这位是？”
苏婉站起来。
“李总，这是我新招的销售，顾川。”
李总上下打量顾川，眼神不善。
“销售？你什么时候管招人了？”
苏婉笑。
“我部门缺人，就招了。李总有意见？”
李总冷哼一声。
“没意见。但提醒你一句，别什么人都往公司带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门重重关上。
顾川皱眉。
“你们公司，内部有矛盾？”
苏婉坐回去，表情平静。
“正常。大公司嘛。”
她把合同往前推了推。
“签不签？”
顾川犹豫了一下。
他想起昨晚那个电话。
苏婉不是好人。
但眼前这个女人，至少给了他一条路。
他拿起笔，签了。
“好。我干。”
苏婉满意地点头。
“明天上班。先熟悉业务，后天有个大客户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顾川站起来，准备走。
苏婉叫住他。
“顾川。”
他回头。
“那把剑，你最好随身带着。”
顾川一愣。
“为什么？”
苏婉眼神闪了闪。
“因为有人会去你家翻。”
顾川心一沉。
走出苏氏大楼，阳光刺眼。
他摸了摸背包里的剑。
温热。
像活的一样。
手机响了。
还是那个沙哑老人的号码。
这次通了。
“顾先生，你签了苏氏？”
顾川一惊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听我说，苏婉让你跟哪个客户？”
“她说后天，没细说。”
老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后天那个客户，姓陈。陈家的生意，沾着人命。”
顾川手心出汗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能帮你的人。明天晚上，老地方，南城茶馆，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川站在街头，人来人往。
他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剑。
苏氏。
老人。
还有那个姓陈的客户。
全搅在一起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行。
老子倒要看看，这水有多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