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站起来，石室的门就炸了。
碎石飞溅，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一道黑影从烟尘里走出来，脚步很沉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。
林霜脸色变了。
“爹……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下。
不是吧，这么快就破封了？
李青山挡在前面，手里捏着那枚秘境核心碎片，碎片已经开始发光，但光芒很弱，像快要熄灭的蜡烛。
“别慌。”李青山说，“他还没完全恢复。”
黑影停在十步外，露出一张苍白得不像活人的脸。五官和林霜有几分相似，但眼神冷得像冰，嘴角挂着血丝。
“我女儿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娘留下的东西，你用得挺好。”
林霜没说话，手在抖。
沈逸握紧破虚剑，剑身嗡嗡作响，像是在警告。
“碎片给我。”魔头伸手，“我可以不杀你。”
“做梦。”李青山把碎片举起来，“这东西是用来封印你的。”
魔头笑了，笑得很难听，像破锣在响。
“封印？”他说，“你们以为，靠那点血就能封印我？”
他抬手，五指一抓。
林霜整个人被吸了过去，脖子被掐住，悬在半空。
“放了她！”沈逸冲上去，一剑劈下。
破虚剑砍在魔头手臂上，溅出火星，连皮都没破。
我真服了，这什么鬼防御。
“练气四层？”魔头瞥他一眼，“连给我挠痒都不够。”
他一甩手，沈逸飞出去撞在墙上，胸口闷得喘不上气。
李青山冲上去，把碎片按在魔头胸口。
碎片炸开，白光刺眼。
魔头惨叫一声，松开了林霜。
林霜摔在地上，咳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快！”李青山吼，“用你们的血！”
沈逸爬起来，咬破手指，血滴在碎片上。林霜也咬破手指，血混在一起。
碎片开始旋转，白光越来越亮，像一个小太阳。
魔头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后退一步，“你们真敢？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。”沈逸咬牙，“你杀了我朋友，还想杀我们。”
碎片飞起来，悬在半空，光芒笼罩整个石室。
魔头的身体开始裂开，像瓷器上的裂纹，从胸口蔓延到四肢。
“不——”他吼，“我不会死！”
他扑向林霜。
李青山挡在前面，被一掌拍飞，吐着血砸在墙上。
沈逸冲过去，抱起林霜往旁边滚。
魔头的手抓了个空，但指尖划过沈逸后背，火辣辣的疼。
碎片光芒达到顶峰。
魔头的身体彻底裂开，碎成一块块黑炭，散落一地。
石室安静了。
沈逸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林霜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“别谢。”沈逸说，“还没完。”
他看向李青山。
李青山靠在墙上，脸色惨白，胸口一个掌印，血肉模糊。
“我……撑不住了。”李青山笑，“但封印成功了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沈逸跑过去，“我给你疗伤。”
“没用。”李青山摇头，“我早就该死了，多活了这么多年，够了。”
他看着林霜。
“你娘……让我照顾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没照顾好。”
林霜眼泪掉下来。
“李叔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李青山说，“你们快走，这里要塌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石室开始震动，天花板掉下碎石。
沈逸扶起林霜，往外跑。
跑到门口，回头看。
李青山还靠在墙上，闭着眼，嘴角带着笑。
沈逸咬牙，转身继续跑。
冲出秘境时，身后的山体轰然塌陷，烟尘冲天。
林霜跪在地上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沈逸站在旁边，看着坍塌的山，心里堵得慌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林霜抬起头，擦掉眼泪。
“我爹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但黑风山还有他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他留了后手。”林霜说，“我师兄……就是那个掌门，他可能还在找我们。”
沈逸苦笑。
“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”
林霜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，养好伤再说。”
沈逸点头。
两人刚走几步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，一个黑衣青年站在废墟上，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沈逸？”他问。
“是我。”沈逸警惕地握紧剑。
“有人让我交给你的。”黑衣青年把信扔过来，“他说，你看了就知道。”
信落在沈逸脚边。
他捡起来，拆开一看，脸色变了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你娘还活着，想救她，来天机阁旧址。”
落款是——你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