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天是灰的。
像蒙了一层脏玻璃。
我躺在地上。
水泥地。
冷得刺骨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坐起来。
周围没人。
便利店不见了。
医院不见了。
林小鹿不见了。
只有一条街。
灰扑扑的。
路灯亮着。
但光很暗。
像快没电了。
我低头看手。
钥匙还在。
刻着‘生’字的那把。
戒指不见了。
手指上只有一道红印。
像被勒过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像有人拿锤子在敲。
“沈默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身。
黑风衣男人站在那。
还是那副笑。
“欢迎。”他说。
“2025年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?”
他笑得更深了。
“不是我想干嘛。”
“是你想干嘛。”
“你选了‘生’。”
“那就得活下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林小鹿呢?”
“我妈呢?”
“她们在哪?”
他耸耸肩。
“她们不在。”
“这里是2025年。”
“但。”
“不是你认识的那个2025年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平行。”他说。
“你每次用钥匙。”
“都跳到一个不同的2025年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你跳到的是。”
“你死了的那个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死了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2025年的你。”
“死在这条街上。”
“心脏被捅穿。”
“凶手。”
“是你妈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她不会杀我。”
“她是我妈!”
黑风衣男人没说话。
只是指了指我身后。
我转头。
街角。
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头发散着。
手里。
拿着一把刀。
刀上。
有血。
她抬起头。
是我妈。
但眼神不对。
空洞。
像死人的眼睛。
“沈默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会再让你跑了。”
她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刀尖对着我。
我后退。
黑风衣男人没动。
只是笑。
“看。”他说。
“这就是真相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不是记忆碎片。”
“她是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我呢?”我说。
“我是真的吗?”
他笑了。
“你。”
“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快死了。”
我妈走到我面前。
三米。
两米。
一米。
她举起刀。
我闭上眼。
钥匙发烫。
像要烧起来。
“用钥匙。”黑风衣男人说。
“刻着‘生’的那把。”
“可以活。”
我睁开眼。
我妈的刀。
已经刺下来。
我抬起手。
钥匙对准她。
但。
我犹豫了。
她是我妈。
就算。
她杀了我。
我下不了手。
刀尖。
刺进我胸口。
疼。
很疼。
血涌出来。
我低头看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滚了两圈。
停住。
上面刻的字。
变了。
‘死’
我笑了。
真他妈讽刺。
我选了‘生’。
结果。
还是死。
眼前开始模糊。
我妈的脸。
黑风衣男人的笑。
都越来越远。
最后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熟悉。
是林小鹿。
“沈默!”
“别死!”
“钥匙是假的!”
“那个男人。”
“是2025年的你!”
我愣住了。
但。
已经来不及了。
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