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野拿着碎片。
手在抖。
真灵眼里，林雪心脏上的黑线密密麻麻。
像蛛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林雪咬着嘴唇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声音有点抖。
陈野没说话。
他看向王大爷。
王大爷站在废墟里，表情平静。
“你早知道？”陈野问。
王大爷点头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不多。”
陈野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这个清除者计划第二阶段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王大爷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开口。
“你重生七次。”
“每次都被林雪杀掉。”
“这是第八次。”
“高维文明发现你越来越难对付。”
“所以他们换策略。”
“让林雪变成诱饵。”
“等你彻底信任她。”
“再引爆。”
陈野听完。
没说话。
林雪脸色惨白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我真的是假的？”
王大爷摇头。
“你是真的。”
“但被动了手脚。”
“你体内的黑线。”
“是高维文明的定时炸弹。”
“只要他们想。”
“随时能控制你。”
林雪愣住。
陈野握紧拳头。
“能拔出来吗？”
王大爷看他。
“你刚才扯过一次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陈野沉默了。
刚才他扯出黑线。
那个东西就从裂缝里爬出来。
“黑线是钥匙。”王大爷说。
“拔出来。”
“门就开了。”
陈野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狗屁设计。”
王大爷笑了一下。
“高维文明就喜欢玩这套。”
“你越挣扎。”
“他们越开心。”
陈野看着手里的碎片。
又看看林雪。
再看看天空。
那个东西已经爬出大半截。
浑身漆黑。
没有脸。
但陈野知道它在笑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陈野问。
王大爷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。
“我藏了点东西。”
“从上次试炼里。”
陈野接过来。
玉简上刻着字。
“真我封印。”
“进阶版。”
“可封印高维存在72小时。”
“代价：使用者记忆清零。”
陈野看完。
抬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记忆清零？”
“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？”
王大爷看着他。
“有区别。”
“你还能活着。”
“村庄还能活着。”
陈野想骂人。
但没骂出来。
林雪拉住他的手。
“别用。”
“我们想别的办法。”
陈野看她。
林雪眼睛红了。
“你已经死过七次了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陈野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傻不傻。”
“我死了还能重生。”
“你死了就真死了。”
林雪摇头。
“你记忆清零。”
“跟死了没区别。”
“你不记得我。”
“不记得村庄。”
“不记得这一切。”
陈野沉默。
王大爷咳嗽一声。
“其实还有个办法。”
“但风险很大。”
陈野看他。
“说。”
王大爷指了指天空。
“把那个东西。”
“引到祭坛里。”
“用试炼二的规则。”
“把它困住。”
陈野皱眉。
“祭坛已经毁了。”
王大爷笑。
“谁说的。”
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块碎片。
上面刻着五行符文。
“我偷偷留了一块。”
陈野看着他。
“你他妈到底藏了多少东西？”
王大爷哈哈笑。
“你以为我活这么大岁数。”
“是白活的？”
陈野也笑了。
笑完。
他看向天空。
那个东西已经爬出全身。
正缓缓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干。”
他转头看林雪。
“你怕不怕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陈野握住她的手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
两人走向王大爷。
王大爷把碎片递给他们。
“去吧。”
“我在这等你们。”
陈野点头。
转身。
但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。
他回头。
“王大爷。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王大爷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陈野愣住。
林雪也愣住。
天空一声巨响。
那个东西跳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