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看见那根火箭筒。
黑狼帮大当家站在门口，扛着它，像个疯子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铁头在楼下吼：“趴下！都趴下！”
所有人缩进掩体。
沈默也蹲下，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妈的，这玩意一炮下来，工厂得塌一半。
他脑子飞快转。
火箭筒装弹慢，一发之后有间隙。
但问题是，这一发谁扛？
林晓从楼梯口探出头：“沈默！我做了烟雾弹！”
“不够用！”沈默喊，“他瞄的是整栋楼！”
疯狗从侧面摸过来，刀上还在滴血。
“我去引开他。”疯狗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沈默拉住他，“你跑不过火箭筒。”
铁头在下面喊：“谈判！我跟他谈！”
沈默愣了愣。
“你跟他有什么好谈的？”
“我是铁血团团长。”铁头说，“黑狼帮大当家叫黑狼，他认我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铁头站起来，举起双手，往门口走。
“黑狼！别冲动！”铁头喊，“有事说事！”
黑狼把火箭筒扛稳了。
“铁头，你让开。”黑狼声音沙哑，“我要那个姓沈的。”
铁头挡在中间。
“他是我合作伙伴。”铁头说，“你动他，就是动铁血团。”
黑狼眯眼。
“你铁血团什么时候跟外人合作了？”
“今天。”铁头说，“刚谈成。”
沈默在楼上听着，心里发毛。
这铁头是真讲义气，还是想借机谈条件？
黑狼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黑狼说，“那你让他出来，我们三个谈。”
铁头回头看沈默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卧槽。”他小声骂了一句。
然后站起来，往楼下走。
林晓拉住他：“你疯啦？”
“不出去，他一炮轰过来。”沈默说，“出去，还有得谈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站在铁头旁边。
黑狼盯着他，眼睛像狼。
“你炸了我营地。”黑狼说。
“不是我。”沈默说，“是你们内部有人搞事。”
“谁？”
“二当家。”沈默说，“他死了，你不知道？”
黑狼脸色一变。
“我弟弟死了？”
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，他不知道。
“谁杀的？”黑狼声音发抖。
沈默没说话。
疯狗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“我杀的。”疯狗说。
黑狼转头，看见疯狗。
“你……”
“他先动的手。”疯狗说，“他要抢净水机，我拦他。”
黑狼握紧火箭筒。
“那你今天也得死。”
沈默赶紧开口：“等等！你杀了他，你弟弟也活不过来。”
黑狼没理他。
“不如这样。”沈默说，“我给你净水机，免费租一个月。”
黑狼愣了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净水机。”沈默重复，“你拿回去用，一个月后再说。”
铁头皱眉：“沈默，你……”
沈默摆手。
“生意归生意。”沈默说，“黑狼，你弟弟的事，我欠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但今天你轰了工厂，谁都没好处。”
黑狼沉默了很久。
火箭筒慢慢放下。
“一个月。”黑狼说，“一个月后，我再来找你。”
沈默点头。
黑狼转身，带着人走了。
铁头长出一口气。
“你真有胆。”铁头说。
沈默腿一软，坐在地上。
“我他妈腿都软了。”沈默说，“刚才差点尿裤子。”
林晓跑下来，扶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，“就是心脏受不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看着黑狼的背影。
“一个月后，他肯定还会来。”
铁头问：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沈默笑了笑。
“一个月时间，够我造十台净水机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卖给他。”沈默说，“让他变成我的客户。”
铁头愣了愣，然后大笑。
“你小子，真是个生意人。”
沈默没笑。
他看向远处。
黑狼帮的事暂时压住了。
但还有更大的麻烦。
铁血团、黑狼帮、还有那些没露面的势力。
废土上，没人会一直跟你讲道理。
他需要更多筹码。
“林晓。”沈默说，“回去之后，咱们得造点新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能让人听话的东西。”
林晓没听懂。
但沈默已经转身往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