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。
疯狗浑身是血，手里还攥着半截刀片。
“沈老板！”他喊，“黑狼的人到了！就在外面！”
沈默一把扶住他。“多少人？”
“二十多个。”疯狗喘着气，“大当家亲自带队，带了火箭筒。”
林晓脸色白了。“不是说一个月吗？”
“撕了。”疯狗吐了口血，“刚谈完就翻脸，截了铁血团的商队，转头就来这儿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陷阱材料。
还没装完。
时间不够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林晓盯着他。“怎么办？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疯狗，你还能撑住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好。”沈默说，“林晓，把所有烟雾弹都拿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跑。”
林晓一愣。“跑？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工厂保不住了，但人得活着。”
他转身去翻工具箱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爆炸声。
轰——
整个工厂都在晃。
“他们炸了围墙！”疯狗喊。
沈默抓起一把手枪。“走！”
三个人从后门冲出去。
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的火光。
沈默一边跑一边想。
黑狼不是来抢净水机的。
他是来杀人的。
一个月？
屁。
废土上哪有什么信誉。
“沈老板！”林晓喊，“前面有人！”
沈默抬头。
前面站着五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手里拿着砍刀。
“沈默是吧？”光头笑了，“黑狼哥说了，留你一条命，但要你两只手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掏出烟雾弹，扔在地上。
砰——
白烟炸开。
“走！”
三个人趁乱钻进旁边的废墟。
光头在后面骂：“追！”
枪声响起。
子弹打在墙上，溅起碎石。
沈默拉着林晓，疯狗跟在后面。
三个人跑进一条巷子。
死胡同。
“操。”沈默骂。
林晓脸色发白。“没路了。”
疯狗突然转身。“沈老板，你俩躲好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疯狗咧嘴笑了。“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捡的。”
他冲了出去。
枪声又响。
沈默咬着牙。
林晓拉着他。“这边！”
她推开一扇破门。
里面是个地下室。
两个人钻进去。
上面传来脚步声和喊叫声。
林晓捂住嘴。
沈默握着枪。
过了很久。
声音消失了。
沈默爬上去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。
疯狗不见了。
地上只有一摊血。
“他……”林晓声音发抖。
沈默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。
血里有个东西。
是块铁片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铁血团仓库，东区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疯狗是铁血团的人？
他一直在演戏？
还是……这是最后的线索？
林晓看着他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默把铁片攥紧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东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默说，“疯狗用命换来的东西，不能浪费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工厂的方向。
火光照亮了半边天。
“黑狼，你等着。”
“这账，我迟早跟你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