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跟着陆清婉走。
路不长。
但他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林晚被抓了。
老鬼死了。
姜无道在等他。
“小子。”体内老头突然开口，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送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青鸾也说话了，“他布了阵，血誓令在手，你去了就是给他送菜。”
褚阳没吭声。
他脚步没停。
陆清婉在前面带路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褚阳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真有你的。”
褚阳扯了下嘴角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时候还去。”陆清婉声音有点紧，“你就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林晚在那边。”
陆清婉沉默了两秒。
“行。”
她转回去继续带路。
走到陆家后院。
院子中间摆了一张桌子。
姜无道坐在那。
旁边站着两个黑衣人。
林晚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上贴着胶带。
看见褚阳，她眼睛瞪圆了，拼命摇头。
褚阳走过去。
“放了她。”
姜无道笑了一下。
“急什么？”
“先坐下聊聊。”
褚阳没坐。
“我让你放了她。”
姜无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体内的东西。”他放下杯子，“我势在必得。”
“你放了她，我给你。”
体内老头急了，“你疯了？！”
青鸾也骂，“你脑子进水了？”
褚阳没理他们。
姜无道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“你只能信。”褚阳说，“不然你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姜无道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行。”
他挥了下手。
一个黑衣人走过去，解开了林晚的绳子。
林晚撕掉嘴上的胶带。
“褚阳！你别管我！”
褚阳没看她。
“走。”
林晚没动。
“走啊！”
陆清婉上前拉住林晚。
“跟我走。”
林晚被拽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褚阳和姜无道，还有两个黑衣人。
姜无道站起来。
“东西呢？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在我体内。”
“那就简单了。”姜无道伸出手，“让我取出来。”
褚阳没动。
“你先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姜无道笑了。
“姜无道。”
“我知道你姓姜。”褚阳盯着他，“但老鬼说，你背后还有人。”
姜无道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老鬼话多。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褚阳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到底替谁办事？”
姜无道没说话。
体内老头突然开口。
“小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知道他是谁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是我徒弟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！”
姜无道看着褚阳的表情变化，眯起眼睛。
“怎么？你体内的老东西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褚阳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嗡嗡响。
老头说姜无道是他徒弟。
那姜无道为什么要害他？
“小子。”老头声音有点哑，“他是我当年收的徒弟，后来叛了。”
“为什么叛？”
“因为我。”青鸾突然接话，“他想要我，但我选了你。”
褚阳更懵了。
“你选了我？”
“对。”青鸾说，“古法是我留下的，我挑中了你的体质。”
“那老鬼呢？”
“老鬼是他派来试探你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但老鬼后来反水了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向姜无道。
“你收的徒弟？”
姜无道脸色变了。
“你体内那老东西告诉你了？”
“对。”
姜无道冷笑。
“既然知道了，那就更留你不得。”
他抬手。
两个黑衣人冲上来。
褚阳没躲。
他站在原地。
“等等。”
姜无道挥手让黑衣人停下。
“还有什么遗言？”
褚阳看着他。
“你师傅在我体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我把他弄死？”
姜无道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也在骗你。”
褚阳皱眉。
体内老头没说话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姜无道走近一步，“你体内那老东西，当年也是被我逼死的。”
“他根本不是残魂。”
“他是被我封印的。”
褚阳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！”
体内老头终于开口。
“小子。”
“他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