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愣住。
他爹。
那个老实巴交的山村汉子。
此刻浑身是血，被姜无道拎着，像拎一只死鸡。
“褚阳。”姜无道笑了，“你跑啊。”
褚阳没动。
他爹抬起头，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，看见褚阳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“放了他。”褚阳声音很哑。
姜无道歪头，“你逗我呢？我费这么大劲从山里把他弄来，你说放就放？”
风衣男往前一步。
姜无道抬手，一道黑气缠上褚阳他爹的脖子。
“别动。”
“动一下，他死。”
褚阳攥紧拳头。
陆清婉小声说，“别冲动。”
褚阳知道。
他不能冲动。
姜无道就是逼他冲动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褚阳问。
“跟我走。”姜无道说，“你体内那俩东西，我都要。”
“还有那玉佩碎片。”
“全给我。”
“我给你留条命，你爹也能活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体内老头开口了，“别信他。”
青鸾也说，“他拿到东西，你和你爹都得死。”
褚阳当然知道。
但他能怎么办？
他爹在姜无道手上。
林晚突然说，“褚阳，你看他爹的手。”
褚阳看过去。
他爹右手在微微动。
在比划。
那是他们村的老手势。
意思是——
别管我。
快跑。
褚阳眼睛红了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他吼出来。
他爹摇头。
嘴型在说——
走。
姜无道也看见了，啧了一声，“父子情深啊。”
“但我没耐心了。”
他手上用力。
黑气收紧。
他爹脸涨红。
褚阳冲出去。
风衣男一把拉住他。
“别去！”
“他等你过去呢！”
褚阳甩开他。
“那是我爹！”
风衣男说，“你过去，你爹死得更快。”
褚阳停住。
姜无道笑了，“这兄弟说得对。”
“你过来，我立马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收拾你。”
“多省事。”
褚阳浑身发抖。
他爹突然开口了。
声音很弱。
“阳子……你长大了。”
“爹不怪你。”
“跑。”
褚阳摇头。
“不跑。”
他看向姜无道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放了我爹。”
姜无道挑眉，“你当真？”
“当真。”
陆清婉急了，“褚阳！”
褚阳没理她。
他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体内老头和青鸾同时喊，“停下！”
褚阳不听。
他走到姜无道面前。
“我来了。”
“放人。”
姜无道笑了。
然后松手。
他爹摔在地上。
陆清婉冲过去扶。
姜无道伸手。
黑气缠上褚阳。
褚阳没反抗。
他回头看。
他爹在哭。
褚阳笑了。
“爹，没事。”
“儿子命硬。”
姜无道说，“走吧。”
褚阳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突然。
体内玉佩碎片猛震。
指向东南方向。
一股极强的气息从那边传来。
姜无道脸色变了。
“谁？！”
一道白光从天而降。
砸在姜无道面前。
地面炸裂。
姜无道后退。
褚阳被震开。
白光散去。
一个人影站在坑里。
浑身银甲。
手持长枪。
声音冰冷。
“上古遗迹守门人。”
“奉令缉拿叛逃者。”
“姜无道。”
姜无道脸黑了。
“青鸾……”
“你叫来的？”
褚阳体内，青鸾沉默。
老头突然大笑。
“有意思了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