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说走就走。
叶青跟在后头，没吭声。
出了铁剑山庄的大门，山路弯弯绕绕，两边的树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陆沉走了一阵，突然停下。
“你跟着我干嘛？”
叶青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爹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你爹？”
“叶七。”
陆沉转头看她。
叶青脸有点红。
“他走之前交代的，说你要是去京城，让我跟着。”
“你一个姑娘家，跟着我干啥？”
“我……”叶青咬了咬嘴唇，“我也会剑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继续走。
叶青跟上来。
走了一会儿，陆沉又停下。
“你爹人呢？”
“他……他说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没说。”
陆沉皱眉。
妈的，这叶七也神神秘秘的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京城怎么走？”
叶青指了个方向。
“顺着这条路往东，过三个镇子，再翻一座山，就到了。”
“多远？”
“走路的话，大概七八天。”
陆沉算了算。
“行，走吧。”
他迈开步子。
叶青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在山路上走。
太阳慢慢偏西。
陆沉肚子饿了。
他回头问：“你带干粮没？”
叶青摇头。
“没。”
“那吃什么？”
“前面有个村子，可以买。”
陆沉没再问。
走了一阵，果然看见一个村子。
不大，十几户人家。
村口有个老头在晒太阳。
陆沉走过去。
“大爷，村里有卖吃的吗？”
老头眯着眼看他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路过的。”
“哦。”老头指了指，“村尾那家，有馒头卖。”
陆沉道了声谢。
往村尾走。
叶青跟在后面。
到了村尾，一个破旧的院子，门口摆着个木架子，上面放着几个馒头。
陆沉掏钱买了几个。
递给叶青两个。
叶青接过来，小口咬着。
陆沉大口吃。
吃完馒头，天快黑了。
“今晚住哪儿？”叶青问。
陆沉看了看四周。
“找个破庙凑合一晚。”
两人出了村子。
又走了一阵，果然看见路边有个破庙。
庙门歪了，里头黑乎乎的。
陆沉先进去。
里头空荡荡的，就几块破木板。
“就这儿吧。”
他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。
叶青也坐下，离他两步远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叶青突然开口。
“你真的要去京城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干嘛？”
“查我娘的真相。”
“可庄主说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陆沉的声音很硬。
叶青没再问。
过了会儿，她又说。
“京城很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
陆沉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娘的尸体被扔在乱葬岗？
他不信。
他娘那身手，怎么可能轻易死在天牢？
一定有隐情。
他得亲自去查。
想着想着，他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两人继续赶路。
走了两天，到了第一个镇子。
镇子不大，但挺热闹。
陆沉想买点干粮。
刚进镇子，就听见前面有人吵。
一个粗嗓门在吼。
“妈的，你敢偷老子东西？”
然后是一阵哭喊声。
陆沉走过去一看。
一个瘦弱的小男孩，被一个壮汉揪着衣领。
小男孩手里抓着一个烧饼。
壮汉抬手要打。
“住手！”
陆沉喊了一声。
壮汉转头看他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他偷你什么了？”
“一个烧饼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三文。”
陆沉掏出三文钱，扔给他。
“我替他付了。”
壮汉愣了一下，松开小男孩。
“算你走运。”
说完走了。
小男孩蹲在地上，抱着烧饼，浑身发抖。
陆沉走过去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小男孩抬头看他。
眼睛很大，很瘦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大哥。”
“你家在哪儿？”
小男孩摇头。
“我没家。”
“那你住哪儿？”
“到处住。”
陆沉叹了口气。
“吃吧。”
小男孩咬了一口烧饼。
叶青走过来，看着小男孩。
“要不……带上他？”
陆沉皱眉。
“带上他干嘛？”
“他一个人，会饿死的。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行吧。”
他蹲下。
“小子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狗蛋。”
“……”
“跟我走，行不？”
狗蛋眼睛一亮。
“行！”
陆沉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三人一起往镇外走。
陆沉心里想着。
京城。
娘的真相。
还有那个黑衣人。
他总觉得，他娘没死。
一定还活着。
他得找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