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愣住。
爹还活着？
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尸体。
铁剑山庄的令牌。
血还没干。
“不是吧。”
叶青凑过来。
“这消息来得也太巧了。”
“巧？”
陆沉抬头。
“我爹要是真活着。”
“那铁无双……”
“他到底骗了我多少？”
叶青皱眉。
“你确定这人是铁剑山庄的？”
“令牌是真的。”
陆沉蹲下。
翻看令牌。
“铁剑山庄的令牌我见过。”
“没错。”
“但人我不认识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“怎么知道我爹的事？”
叶青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你爹还活着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真是呢？”
陆沉站起来。
心跳很快。
他想起铁无双临死前说的话。
“你爹……”
“被京城人害死了。”
可黑衣人——
他娘——
又说铁无双害死了他爹。
现在又冒出个人。
说他爹还活着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。”
叶青拍拍他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“万一真是你爹。”
“那你不是白哭了这么多天？”
陆沉瞪她一眼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
叶青笑了。
“你没哭。”
“走吧。”
两人上马。
马蹄声响起。
小镇在身后远去。
陆沉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衣人站在屋顶。
月光下。
像一尊雕像。
陆沉收回目光。
握紧缰绳。
爹。
你到底在哪？
马蹄声急促。
夜色深了。
两人策马往铁剑山庄方向赶。
“你娘呢？”
叶青突然问。
“她不是也死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陆沉点头。
“叶七说她被京城人杀了。”
“那这个传消息的。”
“会不会是京城人设的局？”
陆沉沉默。
有可能。
但万一是真的呢？
他赌不起。
“不管了。”
“先去看看。”
“大不了再死一次。”
叶青笑了。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铁无双、黑衣人、他娘、叶七、铁剑山庄……
这些人。
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
谁在骗他？
他爹。
到底还活着吗？
马蹄声在夜风中回荡。
两人一路沉默。
突然。
前方出现火光。
一堆篝火。
旁边坐着几个人。
穿着铁剑山庄的衣服。
陆沉勒住马。
“等等。”
叶青也勒马。
“铁剑山庄的人？”
“嗯。”
陆沉盯着那几个人。
其中一个。
好像见过。
是赵三？
不对。
赵三已经死了。
那是……
“陆沉！”
对面有人喊。
“过来！”
陆沉皱眉。
“你认识？”
叶青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人家认识我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两人下马。
走过去。
篝火旁坐着五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。
脸上一道疤。
“陆沉。”
中年汉子笑了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嗯。”
中年汉子站起来。
“庄主让我来接你。”
“庄主？”
陆沉心里一紧。
“铁剑山庄庄主？”
“对。”
中年汉子点头。
“他说。”
“你爹还活着。”
“让你去见他。”
陆沉愣住。
又是这句话。
“我爹……”
“真的还活着？”
“当然。”
中年汉子笑了。
“庄主亲口说的。”
“还有假？”
陆沉握紧拳头。
心跳加速。
“走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中年汉子点头。
“上马。”
“跟我们来。”
陆沉翻身上马。
叶青跟上。
一行人策马前行。
夜色中。
马蹄声急促。
陆沉脑子乱得很。
爹。
你到底在哪？
这次。
是真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