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四个字。
小心沈屿。
林悦写的。
她刚从警局出来，就给我打这个电话？
搞毛啊。
“顾晚。”
沈屿叫我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神很干净。
不像有鬼的样子。
但林悦那句话，像根刺一样扎在我脑子里。
“你信她？”
沈屿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说实话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信我吗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问题怎么回答？
信？
万一他真是鬼呢？
不信？
那这局我一个人怎么玩？
“我需要时间想。”
我说。
沈屿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先回去。”
“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背影有点落寞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董的秘书。
“顾小姐，陈董问你什么时候去拿东西？”
拿东西？
哦，另一套账。
“明天吧。”
我说。
“好的，我安排车接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林悦、沈屿、陈董。
这三个人。
到底谁在骗我？
或者。
都在骗我？
回到出租屋。
我打开电脑。
把林悦给我的证据翻出来看。
那些账目。
确实有问题。
但沈屿也说陈董有问题。
两边都有问题。
那我该信谁？
手机震动。
沈屿发来消息。
“刘伟电脑里，有陈董转移资金的记录。”
“截图发你。”
我点开图片。
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确实有陈董的签名。
但。
这会不会是伪造的？
我回他。
“你怎么确定是真的？”
他秒回。
“我用技术手段验证过。”
“签名和公章都是真的。”
不是吧。
那陈董真的是幕后黑手？
可林悦为什么还要提醒我小心沈屿？
她俩不是一伙的吗？
我躺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两股声音在打架。
一个说：沈屿帮了你那么多，怎么会是鬼？
另一个说：林悦都提醒了，你还不防着点？
我真服了。
这局太乱了。
第二天。
陈董的车停在楼下。
我上了车。
心里七上八下。
到了陈董的别墅。
他坐在书房里。
笑眯眯的。
“顾晚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递给我一个U盘。
“这是另一套账。”
“你拿回去看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找我。”
我接过U盘。
手指有点抖。
“陈董。”
“我想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您和林悦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很快又恢复。
“同事关系啊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是我招进来的。”
“但后来她跟老板走得近。”
“我就没怎么管她了。”
这话。
听着合理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那您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我问。
“因为你有能力。”
“我不想公司被蛀虫搞垮。”
他说。
眼神很真诚。
但我不敢信了。
“谢谢陈董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有消息通知我。”
走出别墅。
阳光刺眼。
我拿出手机。
给沈屿发消息。
“拿到U盘了。”
“晚上见一面？”
他回。
“好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。
就是那家面馆。
我上了出租车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。”
“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“不然你永远见不到他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了。
我爸？
他不是在家吗？
我打我爸电话。
没人接。
打我妈电话。
也没人接。
我慌了。
“师傅，掉头！”
“去哪？”
“我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