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沈屿的消息。
他说张磊是他的人。
他说林悦让张磊绑架我爸。
然后嫁祸给他。
我抬头看张磊。
他正开车。
眼睛盯着前方。
“张磊。”
“嗯？”
“沈屿说你是他的人。”
他手抖了一下。
车子晃了晃。
“他跟你说了？”
“刚发消息。”
张磊沉默。
车子拐进一条小路。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“我确实是沈屿的人。”
“但我也是林悦的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双面卧底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他苦笑。
“沈屿让我盯着林悦。”
“林悦让我盯着沈屿。”
“我两头吃。”
“那绑架我爸呢？”
“谁的主意？”
“林悦的。”
“她让我绑的。”
“但沈屿知道。”
“他让我配合。”
“配合？”
“他想借这事。”
“让你彻底信他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妈的。
全在演戏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爸现在在哪？”
“酒店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林悦没伤他。”
“她只是吓唬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想让你离开沈屿。”
“她觉得沈屿会害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张磊叹了口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沈屿对我不错。”
“林悦对我也行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陈董才是最大的。”
“他才是幕后。”
“沈屿和林悦。”
“都是他的棋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陈董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林悦跟我说过。”
“她之所以帮陈董。”
“是因为陈董手里有她的把柄。”
“沈屿也一样。”
“陈董拿捏着他们。”
“那他们为什么还斗？”
“因为都想摆脱陈董。”
“都想拿到那套账。”
“谁拿到。”
“谁就能自由。”
车子停了。
酒店到了。
我下车。
张磊递给我一张房卡。
“你爸在608。”
“你自己上去。”
“我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沈屿知道。”
“他让我送完你就走。”
我接过房卡。
走进酒店。
电梯里只有我自己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脸。
疲惫。
迷茫。
谁在说谎？
林悦？
沈屿？
张磊？
还是陈董？
电梯门开。
我走到608。
敲门。
我爸开门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爸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
“他们没对我怎么样。”
“就是关了我一天。”
“给我吃的喝的。”
“然后就把我送回来了。”
我抱住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连累你了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
“说什么呢。”
他拍拍我的背。
“你妈在家等急了。”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酒店。
手机又震。
是沈屿。
“见到你爸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张磊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顾晚。”
“林悦在骗你。”
“她跟陈董是一伙的。”
“她想让你退出。”
“然后自己拿那套账。”
“那套账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陈董明天要见你。”
“他约你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会约的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“他比林悦危险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窗外。
路灯又闪了一下。
像我的脑子。
我该信谁？